第113章 祭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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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奉祀禀报得细致。
叶灵兮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关键。
朱瞻基也认真听着,虽然有些内容他还不太懂,但努力理解。
......
斋宫禀报结束后,叶灵兮让朱瞻基在殿外稍候。
她独自一人,走回享殿。
殿内香火未熄,烟气缭绕,烛光摇曳。
供奉在最中央的,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与孝慈高皇后马氏的神主牌位。
左右两侧,依次排列着朱家历代先祖。
叶灵兮没有带香,也没有再行大礼。
她只是静静走到马皇后的神主位前,站定。
殿内空旷,唯有烛火偶尔的噼啪声。
“娘。”
叶灵兮轻声开口,声音在殿中低回。
“我来看您了。”
叶灵兮看着那块乌木鎏金的牌位,上面刻着马皇后的谥号全称。
记忆中,那个温厚仁善、却能在后宫乃至朝堂都有所作为的女子,仿佛还在眼前。
“这些年,我一直在走。有时走得顺,有时走得难。”
“但路,终究是越走越宽了。”
殿外的风吹入,烛火摇曳,烟气盘旋上升,仿佛在回应。
“大明现在很好。”
叶灵兮继续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暖意。
“您的其他儿孙,也都各有各的活法。”
“朱老四做了皇帝,虽然手段狠了些,但确实在为这个国家尽心竭力。”
叶灵兮走到供桌前,指尖轻轻拂过光洁的桌面。
叶灵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然后,叶灵兮转身,走到朱元璋的神主位前。
“爹。”
叶灵兮对着朱元璋的牌位,缓缓开口。
“它现在很好,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
叶灵兮挺直脊背,青色的祭服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大明现在很好,比您晚年时更好。”
“北元残部已不成气候,鞑靼瓦剌暂时蛰伏。”
“安南重归版图,日本已灭,设安东布政司。”
“海疆渐靖,商路通达。”
“您最关心的百姓生计,水泥路通了,漕运效率倍增。”
“新式农具在推广,还找到了高产农作物番薯,这些新作物今年便全国试种。只要不遇大灾,百姓吃饱饭,已不是奢望。”
“朝堂上,党派之争虽有,但在可控之内。”
“您留下的制度,有些还在用,有些已根据时势做了调整。但核心没变,皇权集中,吏治清明,军权紧握。”
“至于您最担心的...”
叶灵兮停顿了一下,目光深邃。
“朱老四。”
“他做得不错。勤勤恳恳,兢兢业业,一日不敢有懈怠。”
“我知道,您晚年一直在为继承人苦恼。”
“大哥仁厚,但走得早。允炆...太急,也太天真。”
“我按大哥遗旨,扶持朱老四上了皇位。”
“最重要的是,太子高炽,有当年大哥之姿。”
这句话,叶灵兮说得很慢,很认真。
“仁厚,宽和,但该硬时能硬。”
“这些年,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百官信服。”
“朱老四性子烈,高炽性子柔,正好互补。”
“等将来高炽继位,大明或能迎来一段休养生息的太平岁月。”
“至于瞻基...”
提到那个六岁的孩子,叶灵兮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和。
“那孩子,聪慧仁厚,且有自己的主见。”
“今日祭祖,礼仪周全,举止得体。稍加培养,会是个好皇帝。”
叶灵兮看着朱元璋的牌位,仿佛能透过那乌木鎏金,看到那位面容威严、心思深沉的老人。
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香火袅袅,烛光摇曳。
叶灵兮站在两座神主位前,青色身影在缭绕的烟气中若隐若现。
这一刻,她不再仅仅是长青长公主、定国长公主、征东大将军。
而是一个跨越了洪武、建文、永乐三朝,亲眼见证这个帝国从开国到稳固,从动荡到兴盛,从陆权到海权的...见证者与参与者。
她与马皇后,有情分。
她与朱元璋,有约定。
她与朱棣,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