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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畏威不畏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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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站在窗边,任由寒风吹动她的发丝与衣袂。

“四哥,你可知这些北海野人,究竟是什么人?”

朱棣走到叶灵兮身侧,望着窗外的蓝天,“奏报上说,是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的部落,乘雪橇,善渔猎,以兽皮为衣,住帐篷...”

“还有...”

叶灵兮打断他,一字一句道,“他们食人。”

朱棣瞳孔微缩。

“不是饥荒时的不得已,而是习俗。”

“战败的敌人,俘虏的异族,甚至是部落内部的老人、病人,都会成为食物。他们相信,吃掉强者的血肉,能获得力量,吃掉仇人的心脏,能夺取勇气。”

“四哥,这样的部族,你觉得,能教化吗?”

朱棣沉默了。

他想起史书上的记载。

那些真正有食人习俗的蛮族,往往极度凶残,难以同化。

中原王朝与之打交道,要么彻底征服、屠灭或驱逐,要么只能羁縻安抚、保持距离。

“他们主动来投...”朱棣缓缓道。

叶灵兮反问道:“是来投,还是来探?”

“四哥,东征日本的消息,想必已传遍四方。这些北海野人突然南迁归附,是真的仰慕天朝,还是想先找个安身之地,观察形势?”

叶灵兮走到舆图前,手指再次点在那片空白区域。

“这里,往北,是无尽的冰原。往南,是富庶的大明。他们为何选择此时南下?”

“因为冬天到了,猎物少了?还是因为他们听到了风声,知道大明灭了日本,所以想先找个靠山?”

叶灵兮转身,直视朱棣。

“四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不是空谈。”

“倭人尚且知道筑城据守,这些北海野人,生在比倭地更苦寒十倍的地方,能在那种环境生存下来的人,会是易与之辈吗?”

“今日他们弱小,所以来投。明日若让他们在黑土地上休养生息,繁衍壮大,会不会成为第二个女真?甚至比女真更凶残?”

朱棣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当然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大明开国以来,与蒙古、女真、西南土司打了多少交道,他太清楚这些边疆部族的反复无常。

今日归附,明日反叛,是常态。

“长青,你的意思是...”朱棣的声音低沉。

“两个选择。”叶灵兮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全部杀掉,以绝后患。”

“第二。”

叶灵兮放下第二根手指,“和倭奴一个待遇。编为矿奴,打散安置,严加看管,让他们用血肉为大明的繁荣铺路。”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于教化...四哥,对食人族谈教化,就像对狼说不要吃肉。不是不能,是代价太大,得不偿失。”

朱棣背着手,在殿中踱步。

炭火映照着他明暗不定的侧脸。

许久,朱棣停下脚步,看向叶灵兮:“若选第二条路,具体如何操作?”

叶灵兮知道,朱棣心动了。

便走回御案前,拿起一支笔,在空白奏章上勾勒。

“第一步,先接受归附。给予头领虚衔,赏赐绸缎、茶叶、铁锅,这些都是他们在极北之地稀缺之物。”

“第二步,以帮助安置赐予温暖之地、为名,将他们全部南迁至辽东以东的黑土地。那里离他们的故土足够远,且已在大明实际控制范围内。”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叶灵兮笔尖一顿,“以学习农耕、朝廷恩典提供生计为名,将青壮编入矿场、林场、猎场。老人、妇孺则集中安置在村落,从事简单手工、养殖。”

“但要严格限制,不得私自渔猎,不得私自迁徙,所有口粮、物资皆由官府配给。”

“若有反抗,立斩。若逃亡,追捕,且连坐其家人。”

“如此,三代之后,他们就会彻底丧失独立生存的能力,语言、习俗也会被汉化。到那时,他们就不再是北海野人,而是大明的生产工具。”

朱棣听着,也陷入了沉思。

这个计划,冷酷,但周密。

而且,确实比简单的羁縻统治更稳妥,也更有利可图。

“辽东的黑土地...”

朱棣沉吟,他已经很多次听叶灵兮提起了。

“若真有你说的那么肥沃,确实值得开发。但大明子民不愿去,也是实情。”

叶灵兮点了点头,道:“所以需要这些耐寒的劳力。他们世代生活在比黑土地更冷的地方,那里的严寒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挖矿、伐木、开荒这些重体力活,他们正合适。”

朱棣又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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