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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同仇敌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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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策马疾驰入宫,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与肩头。

往日庄严肃穆的宫阙,此刻在雨幕中更显出一种紧绷的沉寂。

通往奉天殿的御道上,已有无数顶戴袍服的身影,沉默而疾速地向着同一方向汇聚。

都是接到紧急朝会谕旨的文武百官。

无人交谈,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雨水溅落的声响交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惊过后的凝重与压抑的怒意。

叶灵兮刚在殿前廊下系马,便有司礼监的宦官小跑着过来,低声道:“殿下,陛下口谕,凡在京勋戚、有爵者,皆需入朝。”

宦官看了一眼她微湿的常服与斗篷,意思明确。

“本宫明白。”

叶灵兮解下湿漉漉的斗篷交给身后赶来的侍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便随着人前往那巍峨而压抑的奉天殿。

奉天殿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从御座之上弥漫下来的寒意。

文武百官按品级肃立,往日朝会前低低的议论声此刻全然消失,殿内落针可闻,只有雨水顺着琉璃瓦沟流下的潺潺声,清晰可闻。

朱棣高踞御座之上,身着赤色常服,而非正式的朝服,这本身已显不同寻常。

他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暴怒的扭曲,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但那双眼睛,如同淬了火的寒星,扫过殿下群臣时,每个人都感到脊背生凉。

仿佛被无形的刀锋刮过。那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压抑到极致反而显得平静的滔天怒焰,比咆哮更令人心悸。

目光在叶灵兮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便又移开。

金忠作为兵部尚书,出班跪奏,声音沉重而悲痛,将丘福奏报与大同镇转呈之事,再次简明禀告。

当提到郭骥首级被送回时,殿中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抽气声,不少文臣已然红了眼眶,武将行列中则传出粗重的呼吸。

金忠奏毕,退回班列。

整个大殿陷入了更深的死寂,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御座上的裁决。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砸在金砖之上,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朕,承天命,御万邦。怀柔远人,乃圣王之德。然北虏鞑靼,本雅失里、阿鲁台,豺狼心性,禽兽不如!”

朱棣的语速逐渐加快,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寒意:“昔日扰我边陲,掠我子民,朕念其部落漂泊,屡加抚恤,许其通贡,赐其生计。”

“不意狼子野心,非但不思感恩,反乘我国丧,秣马厉兵,今更悍然杀害天朝使节,枭首传示,辱我国家至此!”

“郭骥,朝廷命官,天子使臣,代表的是大明的颜面,是朕的威严,他的血,不能白流,他的头颅,不能白落!”

朱棣的手猛然抬起,指向殿外北方,“此仇不报,朕何以对天下臣民?何以对列祖列宗?何以告慰郭卿在天之灵?”

朱棣霍然站起,高大的身躯仿佛要将殿顶的压抑撑破,目光如电,扫视群臣。

“传旨!”

“即刻从京营、宣府、大同等处,再调精锐七万,命其火速开赴辽东,与丘福所部合兵,组成北伐大军,兵力计十万,以丘福为征虏大将军,统筹全局,给朕扫荡漠北!”

“太子朱高炽!”朱棣的目光投向文官班列前方的太子。

朱高炽立刻出列,躬身:“儿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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