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战前部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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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始终凝神听着,不时发问,或指出某个方案的漏洞。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慢移动,从开平卫、到应昌、到胪朐河、再到斡难河...
叶灵兮一直安静地听着,目光随着众人的指点在舆图上移动。
朱棣在众人争论稍歇时,忽然侧过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叶灵兮:“长青,你随蓝玉深入漠北,擒过天元帝。以你之见,此番与当年形势,有何异同?最大的难点在何处?”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叶灵兮身上。
叶灵兮抬起眼,迎上朱棣的目光,又平静地扫过众将,声音清晰而平稳:“四哥,诸位将军。当年北伐,北元朝廷已成惊弓之鸟,人心离散,我军挟大胜之威,追亡逐北,气势如虹。”
“如今鞑靼,虽非统一强盛,但阿鲁台挟本雅失里以令诸部,锐气正盛,且明显有备而来,凶悍更胜当年溃败之元军。”
顿了顿,手指虚点向舆图上广袤的漠北腹地:“最大的难点,始终如一。”
“在茫茫草原戈壁,找到他们,咬住他们,并在我军后勤支撑到达极限之前,彻底击垮他们。”
“鞑靼不会傻到在利于我军发挥的漠南边缘与我决战。他们一定会后撤,利用纵深拖垮我们。”
叶灵兮的话,像一盆冷水,让部分因愤怒和求战心切,而有些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却也更深刻地揭示了此战的艰巨。
朱棣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与更深沉的思虑:“不错。所以,此战关键,一在粮道,太子那边必须万无一失;二在情报,哨探要放得更远,更要收买、利用一切可用的草原耳目;三在主力,必须有一支足够强悍、足够迅捷的拳头,能追上,并且砸得碎鞑靼的头。”
“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丘福的前锋必须快,但中军主力必须稳。各路之间,联络必须通畅!”
接下来的讨论,变得更加具体,围绕着如何组建一支快速反应的骑步混编精锐,如何建立稳固的补给节点,如何确保各军联络等问题展开。
叶灵兮依旧以听为主,只在个别关于草原气候和地形细节的询问下,才简略补充一二。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直到宫灯初上。
“今日暂议到此。”
“各归本位,依刚才所议,尽快拿出详案。兵部统筹,五军都督府落实。朕,要随时知晓进展。”
“臣等遵旨!”众将轰然应诺。
众人行礼退出武英殿。
只有叶灵兮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