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破鞑靼,朕绝不还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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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短暂喧闹,并未能松懈北疆紧绷的神经。
朱棣在宴赏之后,立即召见了朱高煦、金忠、五军都督府将领以及监军叶灵兮。
温暖的殿宇内,气氛瞬间切换回战前状态。
“阿鲁台狡诈,惯于趁我年节松懈,犯边掠掠。”朱棣指着舆图上的边墙沿线,“去岁丘福新败,虏焰正炽。今年春节,各关口、墩堡、巡防线路,需倍加警惕。”
“传朕旨意,所有边军,取消年节轮休,全员戒备,赏赐的酒肉,可分批次享用,但绝不许误了值守!”
“陛下圣虑周详。”
金忠禀道:“臣已行文各镇,严加防范。夜不收放出双倍,沿边烽燧日夜值守,粮草军械皆已检查完毕。只是...”
略有迟疑,“将士们思乡情切,长久紧绷,恐伤士气。”
叶灵兮在一旁缓缓开口:“金尚书所虑甚是。然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陛下可令各军将领,于营中适当组织角抵、射箭等比武,胜者额外有赏。”
“既活跃气氛,疏解郁结,亦能保持士卒勇力与警觉。此外,陛下今日厚赏顺天官员,消息传至各军,亦是激励。”
朱棣颔首:“可。便依长青所言去办。告诉将士们,今日之坚守,是为早日扫平虏庭,换来长治久安,届时自有更盛大的封赏与团圆!”
命令迅速下达。
边墙上,顶风冒雪的明军哨兵瞪大了眼睛,注视着塞外沉寂而危险的原野。
营寨内,篝火旁分享着皇帝赐下酒肉的士兵们,说笑声也压得很低,耳朵却竖着,留意着任何异常的动静。
通往塞外的各条小径、河谷,明军夜不收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没,与同样可能出现的鞑靼游骑。
顺天府内,虽然取消了大部分民间庆典,但皇帝坐镇带来的安全感,以及前线不断传来的戒备森严的消息,反而让百姓度过了一个格外踏实的新年。
他们知道,危险的鞑靼被牢牢挡在墙外,而皇帝正在为他们谋划着更长久的太平。
朱高煦的汉王军营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将皇帝朱棣的酒肉尽数分给部下,并宣布了营中比武的奖赏,引得麾下精锐摩拳擦掌。
他本人更是每日披甲巡营,检查武备,对着北方地图目光灼灼。
叶灵兮在巡视了一圈城防与主要衙门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寥落的爆竹响,很快又被风声吞没。
看着桌案上堆积的文书,粮草调度、军械损耗、边境谍报...这个新年,就在这些冰冷而紧要的数字与文字中悄然流过。
叶灵兮端起已经微凉的茶,轻啜一口,目光投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
正月刚过,北地的寒风依旧刺骨,却已掩不住那股自大地深处蒸腾而起,令人血脉贲张的热意。
顺天府西郊,原本用于永乐大比的广阔校场,此刻已彻底化为一片钢铁与生命的海洋。
地平线上,旌旗如林,遮天蔽日,刀枪剑戟的寒光在尚未完全褪去冬意的阳光下,汇成一片森冷的金属光泽,刺痛人眼。
十五万战兵,依营、哨、队列阵,鸦雀无声。
前排是身披重甲、手持长矛大刀、宛如移动城墙的步卒方阵。
其后是背负强弓劲弩、腰悬箭囊的弓弩手。
两翼,则是剽悍的骑兵,人马皆覆轻甲,长刀斜指,透着一股随时准备奔腾撕裂的锐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阵列中那些被油布覆盖的庞然大物。
各式火炮、火箭车,以及专门用于运输、组装和防护火器的战车营。
这便是帝国北疆最精锐的力量,经过一冬的补充、整训与磨合,如同磨利了爪牙的猛虎,静卧待发。
校场之外,通往北方的官道上,烟尘滚滚,那是更为庞大的后勤洪流。
三十五万辅兵,押运着堆积如山的粮秣、草料、火药、箭矢、替换兵甲、工事材料,以及随军工匠的器械,已然提前开拔,他们将负责大军出塞后的辎重运送与营地构建。
更后方,二十万从山东、河南等地征调的民夫,正将更多物资从天津港、通州仓等地,源源不断地输向前线集结点。
整个帝国的北方,仿佛一张巨大的弓,正将全部的力量,凝聚于顺天这支即将离弦的利箭之上。
点将台高耸,披覆明黄帷幔。
朱棣今日未着龙袍,而是换上了一身特制的、便于骑乘的织金锁子甲,外罩明黄团龙战袍,头戴金盔,腰悬宝剑。
阳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鬓角虽已染霜,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与决绝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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