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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除夕烟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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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兮在廊下放了张躺椅,铺上厚厚的貂皮褥子,又让太监搬来炭盆。

然后便躺了上去,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顺天城的除夕夜,比南京冷得多。

寒风刮过,吹得屋檐下的灯笼摇晃。

但空气中弥漫的鞭炮声、欢笑声,却让这寒冷多了几分暖意。

远处,皇城方向忽然升起一道亮光,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夜空中绽开一朵金色的菊花。

烟花开始了。

叶灵兮仰头看着。

一簇簇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金的、银的...形态各异,有的如菊花,有的如牡丹,有的如流星雨。

爆炸声此起彼伏,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这是工部火药局特制的烟花,专为除夕夜准备。

朱棣说过,要让大家看看,大明的火药不仅能用于战争,也能用于庆典。

叶灵兮看着那些绚烂却短暂的烟花,心中平静。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夜晚。

洪武朝的除夕,建文朝的除夕,永乐朝的除夕...一年又一年,烟花依旧,人事已非。

忽然,一道特别的烟花升起。

它在空中炸开后,竟形成了一行字:永乐十二年。

满城惊呼。

叶灵兮也微微睁大眼睛。

这手艺,确实精巧。

字迹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渐渐消散。

紧接着又是各种图案:龙、凤、麒麟、日月...将除夕夜的氛围推向高潮。

叶灵兮从怀中取出那块“长青永驻”的玉佩,在烟花的映照下端详。

玉佩温润,四个字清晰可见。

长青永驻。

烟花易冷,人事易变,唯有她,还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烟花渐渐稀疏。

夜空重新暗下来,只有零星的鞭炮声还在远处响起。叶灵兮收起玉佩,闭上眼睛。

园中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寒风穿过廊下,带着雪后的清冽气息。

想起很多年前的除夕。

那时候还在那座山里。

道观清贫,年夜饭只有素饺子和一壶粗茶。

但师徒二人坐在火炉边,听着山风,说着话,却是最温暖的夜晚。

后来下了山,进了宫,过了太多繁华喧嚣的除夕。

锦衣玉食,歌舞升平,却再也找不到那种简单的温暖

“殿下,夜深了,回屋吧。”

侍女不知何时又来了,轻声提醒。

叶灵兮睁开眼,才发现炭火已经快熄了。起身,裹紧斗篷:“好。”

回到屋内,暖意扑面而来。

炭盆烧得正旺,床榻已经铺好,熏笼里燃着安神香。

叶灵兮洗漱后,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顺天城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正殿方向还亮着。

朱棣大概还在处理政务。

叶灵兮吹熄烛火,躺上床。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

那是新年的钟声,浑厚悠长,在夜空中回荡。

永乐十二年过去了,永乐十三年开始了。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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