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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册封大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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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十。

寅时三刻,顺天城还沉在墨蓝的夜色里,皇城各门已次第开启。

叶灵兮站在府院中,望着东方天际那一道极淡的青白。

院内没有掌灯。

立在那里,玄色披风沾了薄霜,呼出的气息凝成淡淡的白雾。

马已备好。

叶灵兮翻身上马,蹄声在水泥路面上敲出清脆的脆响,一下,一下,向着皇城方向。

卯时正,奉天殿。

殿前广场燃起三百六十盏铜灯,将汉白玉丹陛映得一片通明。

仪仗肃列,旌旗在晨风中缓缓舒卷。

百官已按品级立定,朝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泛着沉静的光。

没人交头接耳,没人咳嗽走动,三千余人静默如林。

叶灵兮立于宗亲列首,目光越过重重仪仗,落在奉天殿那两排银杏树上。

叶子已黄透。金灿灿的,在灯火与晨光的交界处,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琉璃。

殿门大开。

殿内深处,御座巍然。

卯时三刻,朱棣御奉天殿。

自殿后徐步而出,冕旒十二旒,玄衣纁裳,日月星辰十二章纹在烛火中流转生辉。

每一步踏在殿砖上,都沉得像这座新宫的地基。

朱棣在御座前站定。

没有立刻坐下。

目光越过丹陛,越过重重仪仗,落在殿前广场的尽头。

那里,朱瞻基正候着。

十四岁的少年,着衮冕九章,腰悬玉圭,身姿笔直如殿前那两排银杏。

朱棣看了他片刻。

然后坐下。

“请皇太孙殿下升殿~”

鸿胪寺官唱赞,声传丹陛,再传丹墀,一层一层递向殿外。

朱瞻基抬步。

自殿前广场,至丹墀,至丹陛,至奉天殿正门。

每一步都踏在中和韶乐的节拍上。

每一步都踏在仪程上那条批改过的注脚里。

东阶。

玉圭不动,衣袂不起。十四岁的肩胛隔着衮服微微凸起,脊背却挺得笔直。

百官俯伏。

殿内静得能听见银杏叶落地的声音。

朱瞻基行至御座前,北面跪伏。

朱棣起身。

亲手从案上捧起金册,展开,赞礼官代宣册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帝王之治,必先建储,以正国本、系人心。朕承皇考遗烈,缵承大业,十有二年于兹。每念宗社之重,未尝不惕厉于心。”

“咨尔皇长孙瞻基,朕之嫡孙,皇太子元子也。”

“尔生而颖异,长而端凝,自髫龀时即命儒臣授以诗书,亲携巡幸、教以政事。尔能夙夜勤励,孝友仁厚,文武克敏。”

“往岁北征,扈从行营,亲历军旅而志意不移。朕于是知尔可托大事。”

“今特授尔金册金宝,立为皇太孙,正位东宫,以承庙祧之重,以系华夷之心。”

“於戏!”

“天位至重,守成为难。尔尚懋修厥德,亲贤远佞,纳谏容直,敬天勤民。”

“毋骄毋怠,克俭克宽。俾我大明之业有隆勿替,尔亦有令名于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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