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你也一起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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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顺天府时,已经是五月初。
朱棣正在乾清宫看兵部呈上的调兵方略,听到朱高煦练兵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
朱棣放下奏折,对身边的叶灵兮道:“憋了十年,憋坏了。”
叶灵兮正在喝茶,闻言笑了笑:“高煦那小子骁勇善战,有他随驾,北伐更有把握。”
朱棣点点头,却又沉默了片刻。
“他那性子...打起仗来不要命,朕得盯着他点。”
叶灵兮看了朱棣一眼,没有接话。
叶灵兮知道,朱棣这话里,有父亲的担心,也有帝王的考量。
朱高煦骁勇不假,可他那份骁勇里,藏着对储位的觊觎。
这一点,朱棣知道,叶灵兮也知道,就连太子朱高炽自己都知道。
但眼下,北伐要紧。
那些事,等打完仗再说吧。
朱棣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
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叶灵兮也不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喝着茶,偶尔拈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嚼着。
暖阁中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声隐隐传来。
过了片刻,朱棣忽然放下茶盏,转头看向她。
“长青。”
叶灵兮抬眸:“嗯?”
朱棣看着叶灵兮,似乎在斟酌措辞,顿了顿才道:“朕有个想法。”
叶灵兮等着他说下去。
朱棣道:“这次北征,你跟朕一起去。”
叶灵兮手中的茶盏微微一滞。
叶灵兮看着朱棣,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才缓缓放下茶盏。
“四哥这是想让臣妹当军师?”
朱棣摇摇头:“军师有杨荣他们,不缺你一个。朕就是想...让你跟着。”
他的目光落在叶灵兮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
“朕这辈子,打过的仗自己都数不清。可每次出征,身边都是一群大老爷们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朱棣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说起来也怪,朕当了皇帝这么多年,到头来,能说几句心里话的,也就你了。”
叶灵兮沉默片刻,轻声道:“四哥是怕回不来?”
朱棣没有否认。
“朕确实有这个担心。”
朱棣看着叶灵兮,“不是怕死。朕这辈子,早够本了。朕是怕...有些话,没来得及说。”
叶灵兮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朱棣又道:“再说了,你这些年天天窝在府里,也不出门。南澳那边你都不去,朕想让你看看外头的世界。草原的风光,跟京城不一样。朕想让你亲眼看看,朕这辈子打下来的江山,到底有多辽阔。”
叶灵兮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茶已经凉了,她却没察觉。
她想起了很多事。
他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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