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如入无人之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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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终于降临。
草原上的风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云层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鞑靼营地的篝火星星点点,如同散落在草原上的萤火。
将士们人衔枚,马裹蹄,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
子时一到,号角声骤然撕裂夜空。
轰~
早已架设好的火炮齐声怒吼,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炮弹呼啸着砸向鞑靼大营,那些简陋的木栅栏、牛皮帐篷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火光冲天,惨叫声、惊呼声在夜空中炸开。
“杀!”
叶灵兮一声低喝,双腿一夹马腹,枣红马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她单手握着朱棣给她的那柄长刀,刀身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身后,朱瞻基紧紧跟随,再往后是数千先锋营精锐,喊杀声震天。
鞑靼营地已经乱成一团。
许多人刚从帐篷里冲出来,还没来得及上马,就被炮弹炸得血肉横飞。
但他们也是久经沙场的,很快就有骑兵集结起来迎战。
一队鞑靼骑兵迎面冲来,约莫上百人,领头的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狼一般的嚎叫。
叶灵兮眼神一冷。
真气瞬间涌遍全身。
枣红马速度不减,直直撞入敌阵。
刀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
只看见那道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紧接着,三颗人头同时飞起,鲜血喷涌如泉,在火光中绽放出诡异的红。
叶灵兮毫不停留。
刀光再次闪烁。
左右两侧冲来的两个鞑靼骑兵,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截。
战马悲鸣着倒地,马上的骑兵下半身还挂在马背上,上半身已经滚落在血泊中。
“杀!”
叶灵兮一声低喝,在草原上回响。
长刀如游龙般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刀挥出,必有一人落马。
每一道刀光闪过,必有一蓬血雾炸开。
叶灵兮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
那些鞑靼骑兵在她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试图用弯刀格挡,却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有人想从侧面偷袭,却被她反手一刀削去半边脑袋。
鲜血溅在她的脸上、身上,却恍若未觉,只是不停地挥刀、斩杀、突进。
朱瞻基跟在后面,整个人都看呆了。
他从小习武,骑射刀剑都算精通,自觉在同辈中已是佼佼者。
可此刻看着姑奶奶冲杀的身影,他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战场杀伐。
他亲眼看见一个鞑靼百夫长挥舞弯刀朝姑奶奶砍去。
姑奶奶只是侧身一让,顺手一刀,那百夫长的头颅便高高飞起,鲜血喷了她一身,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亲眼看见三个鞑靼骑兵同时围攻姑奶奶。
姑奶奶长刀横扫,三颗人头同时落地,三具无头尸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又冲了几步才摔下马去,脖腔里的血喷得有一丈高。
他还看见一个鞑靼骑兵从背后偷袭,弯刀已经举起。
姑奶奶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刀尖精准地刺入那人的咽喉,然后顺势一划,半个脖子都被切开。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是收割。
如入无人之境。
“殿下,别愣着!”身旁的护卫大声喊道。
朱瞻基猛然回神,握紧手中的长枪,跟着队伍往前冲。
可他很快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动手,姑奶奶已经把前面所有的敌人都清理干净了。
他所到之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还在抽搐的无头身躯。
鲜血汇聚成溪流,在脚下流淌,浸透了马蹄。
血腥气浓得令人作呕,可朱瞻基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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