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看好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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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三甲九十二名的人,此刻应该正在某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这场属于别人的热闹。
叶灵兮嘴角微微上扬,继续向前走去。
......
当晚,礼部。
恩荣宴。
这是朝廷为新科进士举办的庆功宴,由礼部主持,陛下也会派内侍前来赐酒。
说是宴席,其实更多的是礼仪。
新科进士们要借此机会拜见座师,结识同年,为将来的仕途铺路。
曾鹤龄坐在首席,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应付着一波又一波前来敬酒的同年。
榜眼和探花坐在他两侧,同样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于谦坐在角落里。
他的位置很偏,几乎靠近门口。
同席的几人都是三甲的同进士,大家心照不宣地保持着默契。
没有人来敬酒,也没有人上前攀谈。
于谦也不在意,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抿一口酒。
忽然,一个身影在他身边坐下。
于谦转头一看,微微一怔。
是皇太孙。
“殿...”他刚要起身行礼,被朱瞻基一把按住。
“别动我就坐一会儿,别惊动别人。”
于谦依言坐下,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朱瞻基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来,朝他示意。
“于谦是吧?我敬你一杯。”
于谦怔了怔,连忙端起酒杯,恭声道:“不敢当。该是学生敬殿下才是。”
朱瞻基摆摆手,一饮而尽。
于谦也饮尽了杯中酒。
朱瞻基放下酒杯,看着他,忽然道:“三甲九十二名,心里有没有不甘?”
于谦沉默片刻,轻声道:“学生不敢。”
“不敢?”朱瞻基笑了笑,“那就是有。”
于谦没有说话。
朱瞻基看着他,目光认真了几分。
“我看过你的卷子。边务那篇,写得极好。”
于谦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
朱瞻基继续道:“皇爷爷也看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点你进二甲,但我知道,他肯定也记住了你那篇文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好好干。三甲九十二名,不是终点。”
于谦沉默良久,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学生谨记殿下教诲。”
朱瞻基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于谦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
恩荣宴结束后,新科进士们依次上表谢恩。
这是最后一道礼仪?
由状元率领,诸进士联名上表,感谢天子圣恩,表达报国之志。
曾鹤龄执笔,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千字表文,辞藻华丽,引经据典,把朱棣夸成了古往今来第一圣君。
朱棣看后,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让他们好好干。”他只说了这一句。
......
夜深了。
于谦回到客栈,独自坐在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长安街的青石板上。
他想起今日种种
传胪大典上的唱名,长安街上的热闹,恩荣宴上的冷落,还有皇太孙那突如其来的敬酒。
三甲九十二名。
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失落没有用。
他想起自己临行前,恩师对他说的话。
“谦儿,此去京城,不论中与不中,都要记住:为官先为人,做事先做人。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真正能留下的,是你为百姓做过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窗,吹熄了灯。
黑暗中,他轻声自语:
“三甲九十二名...也好,正好从底层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