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脸红什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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饷银发完,将士们各自归建。
宣府的回了宣府,大同的回大同,辽东的回辽东,甘肃的回甘肃。
一队队人马,扛着刀枪,赶着缴获的牛羊,带着满身的征尘和满脸的骄傲,踏上了回乡的路。
朱瞻基站在城墙上,望着那些渐渐远去的队伍,久久不语。
叶灵兮走上来,站在他身边。
“舍不得?”
朱瞻基摇摇头,又点点头:“孙儿在想,明年春天,这些人里,有多少还能跟着孙儿再出征。”
叶灵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打仗就是这样。有人回来,有人回不来。你能做的,就是让回来的人觉得值,让回不来的人不后悔。”
朱瞻基沉默片刻,郑重点头。
......
次日,朱瞻基、叶灵兮带着一万京营精锐,启程返回顺天。
京营的将士们离家更近,脚步也更快。
一路过居庸关,过昌平,沿途的百姓听说大军凯旋,纷纷涌到路边,端着热汤热饭,往将士们手里塞。
“军爷,辛苦了!喝口汤吧!”
“小伙子,多吃点,回家好好歇着!”
将士们起初还不好意思,后来便也接了,大口大口地吃着,眼眶红红的。
朱瞻基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些百姓,就是他要守护的人。
为了他们,再苦再累,也值了。
......
七日后,大军抵达顺天。
远远望见顺天城的轮廓时,朱瞻基的心跳快了几分。
那座城里有他的皇爷爷,有他的父王母妃,有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家。
城门大开,百官出迎。
朱棣派了司礼监太监王谨来传旨:“陛下说了,殿下辛苦了,先回宫歇着,明日再进宫复命。”
朱瞻基领旨,策马入城。
长安街上,百姓们夹道欢迎。
有人往他马上扔花,有人高喊“太孙殿下威武”,还有人抱着孩子,让他摸摸孩子的头,说是沾沾福气。
朱瞻基被这阵势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却怎么也收不住。
叶灵兮走在他身侧,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当了主帅的人,还这么容易脸红?”
朱瞻基讪讪道:“姑奶奶,孙儿这是热的。”
叶灵兮也不拆穿他,只是笑着摇摇头。
......
队伍行至宫门前,京营将士们就地解散,各自归家。
朱瞻基翻身下马,正要往里走,却见宫门里冲出一个人来。
“殿下!”
是胡善祥。
她站在宫门口,眼眶红红的,却忍着没有落泪。
身后,孙若微也跟着,一脸欢喜。
朱瞻基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善祥,我回来了。”
胡善祥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回来就好。”
朱瞻基又看向孙若微,笑道:“若微,你也来了?”
孙若微嘻嘻一笑:“殿下凯旋,臣妾当然要来迎接。”
朱瞻基笑了笑,转身向叶灵兮行了一礼:“姑奶奶,孙儿送您回府。”
叶灵兮摆摆手:“不用。你赶紧回去歇着,明天还得进宫呢。”
说罢,叶灵兮翻身上马,带着几个护卫,径直往长公主府去了。
朱瞻基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才收回目光。
“走吧,回家。”
他握着胡善祥的手,大步走进宫门。
身后,夕阳西下,晚霞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