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收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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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忽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可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脚步声在他面前停住。
“抬起头来。”
脱忽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将领站在他面前,手中的长枪立在身侧,腰间挂着明军的令牌。
那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年轻得多,可那双眼睛却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落的?”朱瞻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脱忽声音沙哑,汉语说得磕磕绊绊,“脱忽,一个小部落,不是阿鲁台的人。”
他特意强调了小部落,生怕对面误会了他的来路。
阿鲁台是朱棣的死敌,他可不想替阿鲁台背锅。
朱瞻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跟我来。陛下要见你。”
脱忽站起身来,腿有些发软,膝盖上全是泥。
他弯腰拔起那面狼头旗,扛在肩上,跟在朱瞻基身后,一步一步朝那面龙纛走去。
他走得很慢,不是因为不想走快,是因为腿真的在发抖。
穿过层层叠叠的军阵,两侧的明军将士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脱忽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座刀山,每一把刀都悬在头顶,随时会落下来。
终于,走到了龙纛之下。
朱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脱忽没有抬头,直接跪下去,额头再次触地,双手将那面狼头旗举过头顶。
“罪人脱忽,叩见大明大皇帝陛下。”
他的汉话说得生硬,像是含着石子,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朱棣没有接旗,也没有让他起来,只是那么看着他。
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吹得龙纛猎猎作响,吹得脱忽的后背一阵阵发凉。
沉默了很久。
久到脱忽以为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搬家的时候,朱棣终于开口了。
朱棣终于开口了。
“你是来打仗的,还是来投靠的?”
声音不大,平平淡淡,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脱忽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杀机。
若是来打仗的,那他现在跪在这里,便是诈降,是欺君,是死路一条。
若是来投靠的...
脱忽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原本确实是来劫掠的,这一点他抵赖不了。
三千骑兵南下,带着弯刀弓箭,总不能说是来做买卖的。
可这话能说吗?
说了就是死。
脱忽咬了咬牙,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沙哑却尽量稳住了:“罪人……罪人本是来投靠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朱棣没有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像两把刀,从脱忽的头顶一直刮到脊梁骨,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遮掩。
脱忽趴在地上,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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