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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杀出一条血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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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一百个人立刻散开了,像一把撒出去的豆子,十个组,十个方向,无声地没入黑暗之中。

有人向左,有人向右,有人从两翼绕行,有人直奔正面,

但所有人的目标只有一个。

敌军后方五里处,那条小河边的粮草囤积处。

叶灵兮没有停。

她带着自己的那一组人,继续直插西北。

她的这一组,是十组中最精锐的一组。

五个明军,五个瓦剌人,个个都是老兵中的老兵,刀头舔血的那种。

他们跟着叶灵兮,像影子跟着身体,寸步不离,无声无息。

前方两里,敌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叶灵兮拔出刀。

刀身很长,比寻常的腰刀长出一掌,刀背上有一条细细的血槽,从刀格一直延伸到刀尖。

月光落在刀刃上,像水银一样滑过,亮得刺眼。

伏低身子,贴着马背,双腿猛地一夹。

黑色的战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草丛中窜了出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的长发在脑后猎猎翻卷。

前方两百步,是敌军的第一道防线。

十几顶帐篷散落在草原上,几个鞑靼士兵围着一堆篝火,有的在烤火,有的在打盹,浑然不知死神已经降临。

叶灵兮没有减速,同时运起真气。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骤然炸响,像一面鼓被猛地敲碎。

鞑靼士兵们抬起头来,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黑暗中冲出来,快得不像人,像鬼。

有人张大了嘴想要喊,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出来,叶灵兮的马已经撞进了营地。

刀光一闪。

一个鞑靼士兵的头颅飞了起来,脖颈里的血喷出一丈多高,在月光下是黑色的,像一朵突然绽放的花。

叶灵兮的马不停,刀也不停,左手缰绳一拽,马向右偏转,刀顺势横劈,又一个鞑靼士兵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滑落在地,下半身还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一把还没来得及拔出的弯刀。

第三个鞑靼士兵终于喊出来了。

声音短促而凄厉,像被踩住尾巴的狼,只喊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叶灵兮的刀从下往上撩,从他的裆部一直划到下巴,整个人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鲜血哗啦啦地流了一地。

三个。

四个。

五个。

叶灵兮的刀像一条银色的龙,在黑暗中翻滚、撕咬、吞噬。

每一个刀光闪过,就有一个鞑靼士兵倒下。

没有人能挡得住叶灵兮一刀,没有人能在她的刀下撑过一个回合。

那些鞑靼士兵甚至来不及拔刀,来不及喊叫,来不及看清杀他们的人长什么样,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鞑靼人的号角终于响了。

呜呜咽咽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牛在叫。

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去很远很远,整个营地都骚动起来。

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脚步声、马蹄声、喊叫声混成一片,像一锅被煮开的粥。

叶灵兮身后的十个人跟了上来。

五个明军,五个瓦剌人,紧紧跟在叶灵兮身后,像一群狼跟在头狼后面。

他们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方向,只需要跟着那道刀光走,把叶灵兮砍翻但没有死透的敌人补上一刀,把挡路的帐篷砍倒,把拦路的栅栏撞开。

他们的马匹喘着粗气,马蹄踏过尸体和鲜血,溅起的泥浆和血肉糊了一身,但没有人减速,没有人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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