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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汉王之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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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人的营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粮草在烧,帐篷在烧,栅栏在烧,连地上的枯草都在烧。

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映红了,几十里外都能看到。

黑烟滚滚,遮住了月亮,遮住了星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血肉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让人作呕的甜腥味。

叶灵兮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够了。

粮草烧了,帐篷烧了,敌军的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鞑靼和帖木儿在火光中跑来跑去,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找马,有的在互相踩踏,有的跪在地上哭喊。

没有人知道明军到底来了多少人,没有人知道该往哪里打,没有人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沙哈鲁就算再能打,也救不了这堆被烧成灰的粮草。

叶灵兮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拨转马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喊了一声:“撤!”

一百个人,从十个方向,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没有人恋战,没有人贪功,没有人回头看那片火海。

他们跟着那道黑色的身影,在月光下狂奔,马蹄声碎,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身后,敌军的营地里号角声还在响,但已经乱了节奏,一会儿急,一会儿缓,像一只垂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哀鸣。

远处,另一个方向,朱高煦看到了火光。

冲天的大火,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就算隔了十几里地,他都能看到那片橘红色的光芒,像一条巨龙在夜空中翻腾。

朱高煦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骑在马上,长刀横在鞍前,身后是他的三卫兵马,整合的三千骑,列阵如林,杀气腾腾。

他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快一个时辰了,马匹的鼻息在寒风中化作白雾,士兵们的手握着刀柄,指节发白。

朱高煦看着那片火光,嘴角咧开了,露出两排白牙。

“烧得好。”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拔出了长刀。

刀刃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指向敌军营寨的方向。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在夜空中炸开,传遍了整个骑兵阵。

“弟兄们,长公主得手了,轮到咱们了!跟老子冲!”

三千骑兵同时拔出刀,喊杀声震天动地,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猛兽,朝着火光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马蹄声如雷鸣,大地在颤抖。

三千把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像一片银色的潮水,不可阻挡地涌向敌军的营寨。

朱高煦冲在最前面,长刀拖在马侧,刀尖划破泥土,溅起一路火星。

他的眼睛盯着那片火光,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沙哈鲁,老子来了。”

......

朱高煦的马撞进了敌营。

朱高煦虽然莽,但不蠢。

从左翼的缺口切进去,那个缺口是叶灵兮刚才烧出来的。

栅栏烧塌了一大片,守军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几个还在手忙脚乱地扑火,根本没有注意到黑暗中涌来的那片银色潮水。

第一排骑兵冲过烧塌的栅栏,马蹄踏过还在冒烟的木头,溅起漫天火星。

朱高煦冲在最前面,长刀已经举起来了,刀刃在火光中映出暗红色的光,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烙铁。

一个帖木儿士兵正提着水桶往火上泼,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刚转过身来,朱高煦的刀就到了。

长刀从他的左肩斜劈下去,一直砍到右腰,整个人被劈成了两截,水桶飞出去老远,水洒了一地,瞬间被火焰蒸发,嗤嗤作响。

朱高煦的马不停。

他的刀也不停。长刀在手中像风车一样旋转,左劈右砍,前刺后撩,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不需要瞄准,不需要判断,到处都是敌人。

救火的、逃命的、找马的、找武器的、找长官的、找不着北的,密密麻麻,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到处乱窜,到处是破绽。

身后三千骑兵跟着他,像一把烧红的铁钎捅进了一块牛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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