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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被动防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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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传来马蹄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

帐帘被掀开,叶灵兮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朱高煦。

二人一进入中军大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投了过去。

叶灵兮走到舆图前,直接道:“粮草烧了。帖木儿的粮草囤积处,至少烧掉了六成,剩下的四成也多半被烟熏火燎过了,能不能吃还不知道。帐篷烧了至少两百顶,主要是帖木儿的营帐。鞑靼人的营帐没怎么动。”

朱高煦接话道:“父皇,儿臣从左翼杀进去,杀了个对穿。帖木儿和鞑靼完全被打懵了,骑兵连马都没骑上就被砍了。儿臣至少杀了他们上千人,自己损失不到一百。”

朱棣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从叶灵兮移到朱高煦的脸上,又移到舆图上。

“做得好。”

朱棣转过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月亮已经落下去了,星星也淡了,天边有一线灰白,正在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

黎明快到了。

“方宾,推炮。”

方宾抱拳,转身大步走向炮阵。

八十门火炮,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无声地向前推进。

车轮碾过草原的软土,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群巨兽在匍匐前进。

炮手们跟在后面,每人扛着一箱弹药,脚步急促而沉稳。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火把,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他们像一群幽灵,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

五里。

四里。

三里。

重炮就位,炮口指向敌营。

轻炮继续前推,一直到距敌营两里的位置才停下来。

五十门轻炮一字排开,炮口微微上扬,瞄准了敌营中那片被烧得焦黑的区域。

那是帖木儿人的火炮阵地。

方宾亲自检查了每一门火炮的射角和装药,确认无误之后,回到重炮阵地,手按在炮身上,眼睛盯着东方的天空。

天边的那线灰白越来越宽,越来越亮,像一把刀正在一点一点地割开黑夜的幕布。

星星一颗一颗地隐去,月亮已经完全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草原上的雾气开始升起来,淡淡的、灰白色的,像一层薄纱覆盖在无边的草地上。

敌营那边,火终于灭了。

帖木儿和鞑靼忙活了大半夜,水桶传断了手,铁锹挖断了柄,连袍子都脱下来往火上扑,总算把火势控制住了。

可火灭了之后,留下的是什么?

是焦黑的粮包、倒塌的帐篷、遍地的尸体,还有漫天的灰烬在晨风中飘散,像黑色的雪。

粮草损失了一大半。

帖木儿从万里之外运来的那些粮食,那些支撑六万大军作战的粮食,一大半变成了灰烬。

剩下的那些,要么被水泡烂了,要么被烟熏得发苦,连马都不肯吃。

阿鲁台站在一片焦黑的废墟中间,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的袍子上全是烟灰和泥水,靴子踩在还在冒烟的灰烬里,嗤嗤作响。

身边的将领们一个个低着脑袋,谁也不敢看他,谁也不敢说话。

“明军,是明军。”

“他们是什么时候杀过来的?”

没有人回答。

所有人都知道是明军。

瓦剌人没有这个本事,草原上也没有任何部落有这个本事。

能在六万大军的营地里来去自如,烧粮草、烧帐篷、杀士兵,然后全身而退,除了明军,没有别人。

“有多少人?”阿鲁台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将领们,像一把刀刮过所有人的脸。

没有人回答。

有人说“大概几百”,有人说“可能上千”,有人说“听动静至少几千”。

说多少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出准确的数字。

因为那一夜,谁也没看清明军到底来了多少人。

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是喊杀声,到处都是马蹄声,好像四面八方都是明军,好像整个草原都被明军占领了。

阿鲁台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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