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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兄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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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朱高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混着酒气,混着刚才说过的所有话,混着一些说不出来的东西。

他端起酒杯,发现杯里已经空了,又放下。

朱高燧坐在他对面,脸上的红色褪去了一些,露出底下被太阳晒出来的黝黑。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桌上那盏朱棣留下来的酒盏。

小半盏琥珀色的酒,在烛光下微微晃动着。

朱高炽站起来。

他喝得最少,但身子最沉。

在椅子上坐了两个时辰,腰已经僵了。

他撑着桌沿站起来,膝盖弯了一下,又直了。

朱高煦和朱高燧同时伸过手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走。”

朱高煦把朱高炽的左臂搭在自己肩膀上,朱高燧把朱高炽的右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两个人架着朱高炽往殿外走。

朱高炽被他们架着,脚底下有些飘。

他的两条腿被两个人架着往前挪,脚尖拖在金砖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朱瞻基站起来,往前迈了一步。

叶灵兮的手挡在了他面前。

“他们兄弟聊天,你凑什么热闹?”

朱瞻基收回了脚。

殿外,七月的夜风吹过来,带着白天的余热和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气味。

朱高煦和朱高燧架着朱高炽走在长廊里,靴子踩在青砖上,三个人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噼噼啪啪的,像一场乱雨。

“大哥,你今天喝了几杯?”朱高燧的声音从夜风里传过来。

“小半杯。”

“小半杯?大哥你也太不行了!”

“就是,我跟三弟喝了不下十杯,你就喝小半杯?”

朱高炽被他们架着,脚底下又被门槛绊了一下,两个人同时使劲把他提了过去。

“二哥,你还记得不记得,小时候在燕王府,大哥偷父王的酒喝,喝了一口就醉了,抱着廊柱吐了一夜?”

“怎么不记得!第二天父王问谁偷的酒,大哥吓得躲在被窝里不敢出来,还是母妃替他圆的场!”

朱高炽被他们架着,头歪在朱高煦的肩膀上,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

夜风吹过来,吹动廊檐下的灯笼,烛光晃了一下,照在他脸上。

那张疲惫的、浮肿的、熬了无数个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个人越走越远。

他们的影子被廊檐下的灯笼拉得很长很长,拖在青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脚步声渐渐远了,说话声也渐渐低了,低到被知了的叫声盖过去,低到被夜风吹散在长廊尽头。

乾清宫,朱棣已经睡了过去,朱瞻基则是被叶灵兮留下来照顾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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