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调于谦回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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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命地走到御案后坐下,让太监去传内阁诸臣前来议事。
而朱高炽出了东暖阁,拐去坤宁宫接了张妍,帝后二人换了一身寻常衣裳,乘着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穿街过巷往大通街而去。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稳时,朱高炽扶着张妍下车,胖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嘴里的说辞是去给姑姑请安,但张妍瞥了他一眼,心知肚明。
请安是真,惦记姑姑府上的饭菜也是真。
也不知怎么的,公主府的厨子做出来的菜,就是比御膳房的对胃口。
张妍在宫里,也是时常挂念。
......
此时此刻。
叶灵兮正歪在窗下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本青皮封面的小说,看得正入神。
窗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页上,字里行间都镀了一层暖金。
叶灵兮翻过一页,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书页。
直到管事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叶灵兮才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殿下,陛下和皇后娘娘来了。”
叶灵兮“嗯”了一声,又看了两行,才不紧不慢地将小说合上,起身往前院走去。
正堂里,朱高炽和张妍刚刚落座,茶还没上来。
朱高炽一见叶灵兮从游廊那头走过来,便站起身准备行礼,目光却先落在了她手里那本青皮书上。
叶灵兮跨进门槛,在主位上坐下,顺手把小说搁在手边的小几上,端起侍女新沏的茶抿了一口。
“姑姑看的是什么书?”朱高炽好奇地指了指那本青皮书。
叶灵兮不紧不慢的说道:“小说,市井间正流行的,讲的是一个穷书生科举逆袭的故事。”
朱高炽顿时来了兴趣。
他自然知道民间这些年流行小说。
内阁的折子里还有人专门提过一嘴,说市井书坊刊印小说成风,还有人弹劾小说内容低俗、有伤风化。
但他自己每日埋在奏疏堆里,还真没有正经翻过一本。
此刻见姑姑都捧着一本看得入迷,便忍不住多问了几句:“这小说写得如何?真有那么好看?”
“比你案头那些折子好看。”
叶灵兮随手翻开书页,给他讲了两段书中的情节。
穷书生被恶霸欺辱、红颜知己倾囊相助、科举路上遭遇权贵打压、高中状元后衣锦还乡。
朱高炽听得津津有味,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
张妍在一旁掩口笑道:“陛下在宫里天天看折子,折子哪有小说好看。”
叶灵兮看了朱高炽一眼,忽然翻到书中一处,念道:“这里还有一段更有意思的,书生中了进士之后,发现当年欺辱他的那个恶霸,背后站着的正是当地知县的小舅子。而知县之所以包庇他,是因为那恶霸每年帮知县往京里送银子打点关系。”
“书上说,区区一个七品县令,便能勾结地方、鱼肉百姓、只手遮天。”
叶灵兮念完,将书轻轻合上,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这书虽是编的,但编得入情入理,比有些奏折还真实几分。”
朱高炽脸上看热闹的笑意渐渐收了几分。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若有所思。
张妍见气氛有些沉,轻声岔开话题道:“姑姑,陛下一路上就念叨您府上的饭菜,说御膳房做的怎么都不如您府上的对胃口。”
叶灵兮微微弯了弯唇角,吩咐管事去备饭,又转头对朱高炽道:“想看小说,待会儿拿几本回去。折子看累了翻两页,换换脑子。书中写的未必是真事,但老百姓心里想什么,书里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