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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真的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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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折子还没批完呢。”

朱瞻基站在门口,用力地点了点头。

马车启动了,缓缓地朝宫门驶去。

朱瞻基站在乾清宫门口,一直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宫道的尽头,才转过身,走回了暖阁。

......

二月初一,天还没亮,叶灵兮就醒了。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鸡鸣。

翠屏在外间睡得正沉,呼吸声细细密密的,像一只安静的猫。叶灵兮没有叫她,自己起了床,摸黑穿好了衣裙。

那是洪武十五年下山时穿的,现在又再次穿上了。

叶灵兮对着铜镜看了看,觉得自己像个走江湖的女侠。

不对,本来就是。

叶灵兮打开床头那个紫檀木的长匣子,从里面取出那把绣春刀。

之后,一个人牵着马,从公主府的后门出来。

叶灵兮翻身上马,马蹄踩在水泥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清晨的寂静里传得很远很远。

天边开始泛白了。

从长青公主府到城门,要走小半个时辰。

叶灵兮没有急着赶路,让马慢慢地走,沿着顺天城的大街小巷,穿过还在沉睡的街市,走过还挂着红灯笼的门楼。

晨风从南边吹来,带着一丝潮润的气息,那是春天的味道,是泥土解冻后散发出来的第一缕生机。

叶灵兮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肺腑都被洗了一遍。

很快,城门在望。

可叶灵兮没有继续往前走,因为她看到了城门口的人。

一辆马车停在城门内侧,车帘掀开着,里面坐着胡善祥,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凤冠,金色的流苏在晨风中轻轻晃动。

马车旁边站着朱瞻基,他没有穿龙袍,只穿了一件石青色的圆领袍,头上束着网巾,看起来不像皇帝,倒像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

叶灵兮勒住了马。

朱瞻基也看到了叶灵兮

朱瞻基快步迎上来,走到马前,仰头看着她,清晨的微光照在他脸上。

叶灵兮没有下马,只是微微俯下身,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站在马车旁边的胡善祥,看着晨光中安静地等待着送别的这两个人。

“你们怎么来了?”

朱瞻基深吸了一口气,道:“朕……我送送你。”

“我说了,不用送。”

“我知道,可我想送。”

叶灵兮看着他,没有说话。

胡善祥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朱瞻基身边,朝叶灵兮盈盈一福,声音轻柔而恳切:“姑奶奶,您路上小心。臣妾给您准备了一些干粮和药品,放在城门的值房里了,您带上再走。”

叶灵兮看了胡善祥一眼,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不让人操心,不给人添麻烦。

做皇后做到这个份上,不容易。

朱瞻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捧着递到叶灵兮面前。

是一块令牌,金制的,不大,上面刻着一个“御”字,背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

叶灵兮接过来,看了看,又看了看朱瞻基。

朱瞻基低声道:“姑奶奶拿着,万一有什么需要……拿着。”

叶灵兮看着那块令牌,看着上面那个“御”字笔画端端正正,看着“如朕亲临”四个字,朱瞻基的字,一笔一划都带着少年人的锐气,藏都藏不住。

便把令牌收进怀里。

“回去吧。”叶灵兮直起身,拉了拉缰绳,枣红马朝城门走去。

朱瞻基跟了两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城门口,看着叶灵兮的背影。

胡善祥走到朱瞻基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朱瞻基转过身。

胡善祥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上了马车,缓缓地朝皇宫驶去。

车帘放下来的时候,朱瞻基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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