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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再生之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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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赫巴鲁听着听着,手指不自觉的抓紧了膝盖上的袍子。

他是兀良哈部的首领,当了快二十年的大头目,跟大明打过无数次交道。

他跟辽东都司的税吏拍过桌子,跟女真部落的首领谈过条件,也跟朝廷派来的巡按御史讨价还价过互市份额。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许诺和条件,可从来没有人像面前这位青衣女子一样,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这么实在。

从前不加入大明虽然自由。

草原辽阔,天高海阔,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可代价是挨饿,草原上的冬天一场白毛风就能冻死半个羊群,饿得孩子们嗷嗷哭,他拿什么去填那些肚子?

代价是挨打,别的部落来抢牧场抢牛羊,死的是他的人,他只能带着部众往更北更穷的地方退。

他定了规矩不许劫大明百姓,可规矩定得再硬,挡不住肚子饿,那些被他压着不准去抢的年轻人,看他的眼神一年比一年冷。

可加入大明呢?

不但有地种,有粮吃,有御寒的蜂窝煤,有能防天花的疫苗,有平价的好铁锅,挨了打大明还会派兵替他们打回去。

这种待遇,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唯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把兀良哈部这个名字,从草原部落变成大明的编户齐民,让他的族人们不再挨饿受冻,让他们的孩子能活到成年,让老人们在冬天里不再用羊粪当柴火烧。

这笔账,他就算是只用一只手打算盘都能算得过来。

苏赫巴鲁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一连磕了三下,每一下都震得茶盏里的茶水微微晃动。

“殿下,卑职愿意。兀良哈部愿意归附大明,做大明的百姓。”

叶灵兮看着跪在地上,额头上还泛着红印的苏赫巴鲁,微微颔首,眼中带着一丝满意与欣慰。

“你能想通,这很好。”

叶灵兮抬手示意苏赫巴鲁起身,语气平和道:“你先回去,将今日的决定通知你的族人。让他们尽快收拾好行装,准备分批迁入辽东。我会让韩指挥使为你规划出安置的区域,待一切就绪,我便向皇上奏报。旨意一到,你们便是我大明名正言顺的子民。”

苏赫巴鲁刚刚站起,闻言又立刻单膝跪地,布满老茧的右手紧紧握拳,贴在左胸口上,行了一个最庄重的草原礼,“臣,领命,谢殿下再生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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