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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都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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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平川一挥手,十名护卫在前面开道。

朱高煦重新上马,跟在叶灵兮身侧落后半个马头的位置。

朱瞻圻扶着韦氏上了车,自己跳上车辕,一抖缰绳,马车跟了上去。

那队骑兵分作两列,护在马车两侧。

官道两旁的杨树已经绿透了,午后的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洒在土路上。

车轮碾过碎石子,嘎吱嘎吱响。

马平川旁边一个护卫低声说:“千户大人,咱们这回算是真跟着殿下出远门了。”

马平川瞪了他一眼:“好好骑马,别说话。”

护卫闭了嘴,但嘴上还是咧着。

叶灵兮回头看了一眼朱高煦。

他骑在马上,身子挺得笔直,但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一直看着前头的路。

那条路他走过很多回,每一回都是汉王的仪仗,这一回只有一匹老马和一个灰布衣裳的背影。

......

乾清宫。

朱瞻基收到朱高煦和叶灵兮一同离京的消息时,正在批折子。

他把朱高煦出城的奏报看了一遍,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人走了,事就算了了。

朱瞻基在殿里踱了几步,走到窗边站定,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朱高煦的事压了他大半个月,如今总算翻篇了。

但这个篇翻过去,另一个人的影子就浮了上来。

他三叔,赵王朱高燧。

朱高燧封在交趾东关,这些年倒是一直老老实实,没闹过什么事。

可朱高煦当初也没闹过什么事,说反就反了。

朱高燧手底下有太宗朱棣当年拨给他的四卫兵马,近三万人在交趾那种偏远地方,天高皇帝远,谁也盯不住。

朱瞻基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来。

“金英。”

金英从殿角小步趋上前来,躬身候着。

“拟旨。”

金英铺开空白黄绫,研墨蘸笔。

“赵王燧,自就藩交趾以来,恪守藩礼,恭顺有加,朕心甚慰。”

朱瞻基语气平淡,边说边想,“然交趾地处偏隅,边务清简,四卫之众实属冗多。着削去三护卫,止留太宗时所赐一卫,以资藩屏。”

“另赐黄金五百两、绢五百匹、珠宝两匣,以彰恭顺之德。”

金英笔走不停,写完搁下笔。

“陛下,拟好了。”

朱瞻基接过来扫了一眼。

“加一句:府邸庄园,一切如旧,朝廷不另更张。明日一早就发出去。”

金英应了一声,捧着草稿退出去拟正式圣旨。

朱瞻基重新坐回御案后面。

朱高燧接到这道旨意会怎么想,他大致猜得到。

三叔是个聪明人,比二叔聪明。

聪明人看得懂形势,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留一卫给他,是留个体面。

赏金银珠宝,是递个台阶。

他要是顺着台阶下来,就还是赵王。

他要是不下来,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朱瞻基揉了揉眉心,把这件事从脑子里暂时搁下,重新拿起了笔。

案头还堆着三十几份折子,都是夏原吉催他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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