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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天子冲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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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步。

二百步。

“开炮!”薛禄高举令旗,猛地挥下。

轰!轰!轰!

火炮齐鸣,震耳欲聋。

桔红色的烈焰喷吐而出,实心铁弹携着千钧之力砸入兀良哈的骑兵阵中,瞬间在密集的冲锋阵型里犁出几十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连人带马被巨大的力道掀翻,残肢断臂在半空中抛落。

敌军的冲势猛地一滞。

紧接着,神机营的火铳手分批齐射。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泼洒过去,冲在最前面的敌骑纷纷中弹落马,后续的骑兵躲闪不及,接连撞在落马的同伴身上,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硝烟弥漫在旷野上,刺鼻的硫磺味盖过了风里的土腥气。

兀良哈的将领见正面难以突破,呼哨一声,两翼的骑兵立刻散开,企图绕过火器阵地,包抄明军的侧翼。

朱瞻基看准了敌阵中军因为前排倒下而出现的空当。

一把解开身上的玄色大氅,丢给身旁的亲卫,枪尖直指前方乱作一团的敌阵。

张辅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催马上前拦在马头前:“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乃万乘之尊,怎可亲自冲阵,让末将领兵去杀退他们!”

朱瞻基没有理会,双眼死死盯着敌军的中军大旗:“太祖、太宗当年皆是马背上打下的天下,朕今日若躲在盾牌后面,兀良哈这帮贼寇,便不知大明天子的威风!”

说罢,他双腿猛夹马腹。

座下的宝马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三千营,随朕杀敌!”朱瞻基的怒吼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嚣。

天子亲自冲锋,周围的锦衣卫与三千营铁骑顿时红了眼。

数千重甲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紧随在九旒龙旗之后,直插敌军腹地。

乘着敌军被火器打散的当口,两军轰然相撞。

兵器交击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刀刃破开血肉的闷响混成一片。

朱瞻基冲在最前,迎面撞上一个挥舞着狼牙棒的敌军千户。

那千户见是个穿着金甲的明军大将,立功心切,举起狼牙棒便当头砸下。

朱瞻基身子一侧,避过砸下的锋芒,手中长枪顺势往前一递。

借着战马对冲的力道,枪尖直刺那千户咽喉处的皮甲。

鲜血飙射而出,几点温热的血沫溅在朱瞻基的金甲上。

他没有多看那具倒下的尸体,手腕翻转,长枪横劈而出,又接连砍翻两名靠上来的敌兵。

天子浴血,明军士气大振。

将士们狂呼着跟在朱瞻基身后,奋勇劈杀。

长枪攒刺,马刀挥砍,生生将兀良哈的骑兵阵型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张辅和薛禄怕皇帝有闪失,也顾不上在中军指挥,领着亲卫拼死往前冲,将敌军的攻击死死挡在朱瞻基的两翼之外。

战场上的局势彻底倒向了一边。

兀良哈的骑兵被神机营打断了脊梁,如今又被明军这股不要命的精骑一冲,胆气尽丧。

随着一杆明军长枪挑翻了敌军的中军大旗,剩下的残兵再也无心恋战,纷纷调转马头,朝着宽河深处溃逃。

朱瞻基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打着转,喷着粗重的响鼻。

他枪尖上的血水顺着血槽往下流淌,一滴滴砸在冻土上。

寒风吹散了战场上的硝烟,满地都是无主的战马与横七竖八的尸首,鲜血在草根处凝结成暗红色的冰渣。

朱瞻基环顾四周,高举滴血的长枪,厉声喝道:“全军压上,追击三十里,今日要让宽河的水变作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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