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超梦的抉择·同行之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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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超梦又释放出那股压制。这一次,它的念力没有硬接,而是像水一样,往两边一让。那股巨大的力量,从两个人中间擦了过去,撞在身后的山壁上,炸开一片碎石。气浪卷起漫天烟尘,把两个人的身影都吞了进去。
小杰没有慌。
烟尘里,他闭上眼,靠超梦的念力感受着那股力量的来路。龙系能量在拳锋上聚起,等着那个空隙。超梦的念力像一只无形的手,在烟尘里替他拨开一条路。
就是现在。
他身形一闪,龙系能量从侧面切出一道幽蓝的光痕,精准地切在了那股力量的上。光痕过处,那股压制性的念力,像被劈开的潮水,从中间分成两截,散了。烟尘被那道幽蓝的光,从中间一分为二,露出两个人并肩而立的影子。
对了。小杰喘着气,笑了一下,就是这个感觉。
他强,我们不跟他拼强。
他大,我们不跟他拼大。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的力量,落在空处。
然后,我们从他看不见的缝里,切进去。
第三回合,超梦换了个方式。
它不再释放那种正面的压制,而是把念力化成一张网,从四面八方罩过来。这张网不急,却密,像一滴墨在水里慢慢散开,要把小杰和超梦自己,一点一点包进去。
这是精神网。超梦说,他会用这个,找我们意识里的缝。
小杰没有硬冲。他闭上眼,把自己的龙系能量收到最紧,贴着超梦的念力网,一动不动。
别理它。他说,他的网是用来找缝的。我们没有缝给他找。
我把我们两个的意识,收成一个点。他的网再密,也找不到两个分开的点。
超梦点了点头。它把那张笼罩过来的念力,一点一点地收回,和小杰收在一处。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那张模拟出来的精神网,在他们身边转了几圈,找不到可以下嘴的缝,缓缓散了。
有效。超梦说。
这就是我们刚才深同调的用处。小杰睁开眼,他想分开我们,得先把我们这个撕开。可这个点,是我们这一路走过来的。他撕不动。
第四回合,练的是突袭。
小杰让超梦把念力完全收起来,装作两个人都露了破绽。然后,他自己突然发难,一道龙系能量从极近的距离切出,直取超梦模拟出来的。
这种近距离的爆发,我们在混沌核心里,必须能打出来。小杰说,他不会给我们列阵的时间。他会让我们一直在躲,一直在卸,然后在某个瞬间,突然露一个缝,让我们能切进去。那个缝可能只有一眨眼。
我们必须在那一眨眼,把所有的力量,全部打出去。
那一下,小杰的龙系能量和超梦的念力,在一瞬间完全叠在一起,化作一道紫金的光,直直轰在远处的一块巨石上。
那一刻,小杰什么也没有想。他把这一路走过来的所有东西——被混沌吞掉的城市、被虚空之主逼到绝境的同伴、凌玥在通讯器里压着的声音、糯糯塞进他手心的小石头——全部,压进了这一道光里。
巨石没有碎。
它是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被切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得像镜子。
小杰望着那两半石头,喘了口气,笑了。
够了。他说,这一下,能切他。
第五回合,练的是退。
我们不能只想着往前打。小杰说,虚空之主的力量,远超我们。打不过的时候,我们必须能退,能扛,能活着等到下一个缝。
他让超梦释放出一波接一波的混沌模拟能量,从正面压过来。这一次,小杰不进反退。他脚下一错,身形往后飘去,同时,超梦的念力在他身后立起一道薄薄的紫光墙。
能量撞在紫光墙上,墙没有碎,只是往后陷了一陷,又稳稳地把力弹了回去。
这个墙,挡不住太久。超梦说。
我知道。小杰边退边说,它不是用来挡死的。是用来让我们,退得从容一点的。
他压过来,我们退一步。他再压,我们再退一步。退的同时,你找他压过来那股力的根。根一露出来,我们就切。
这就是我们的节奏——他进,我们退;他急,我们等;他露出根,我们切。
他们练了一遍又一遍。
从下午,练到傍晚。从傍晚,练到夜色漫上来。
小杰的龙系能量,和超梦的念力,在无数次的交叠里,越来越熟。一开始还要停下来调整,到后来,小杰一抬手,超梦就知道该往哪里补;超梦一念动,小杰就知道该从哪里切。两个人之间,渐渐有了一种不必说话的默契。
那种默契,不是练出来的。
是这一路走来,无数次并肩作战,一点一点长出来的。
夜色漫上来的时候,他们停了下来。
小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浑身都被汗浸透了,龙系能量消耗得厉害。超梦站在他身边,紫色的光比白天淡了许多,显然也不轻松。
可两个人的眼睛,都很亮。
今天,先到这里。小杰说。
超梦点了点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他们刚坐下,一团奶白色的光就从远处飘了过来。是糯糯。
它一路小跑着过来,嘴里衔着一株疗伤的草药,身后还跟着医疗队的几只宝可梦。它跑到小杰身边,先是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没有受重伤,才松了口气似的,把那株草药递到他手里。
然后,它又跑到超梦身边,仰起头,伸出舌头,在超梦的手臂上轻轻舔了一下——那是它安慰同伴的方式。
超梦低头看着它,紫色的眼睛里,浮起一抹很淡的温柔。它抬起手,在糯糯的小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糯糯眯起眼睛,舒服地蹭了蹭它的手。
它不放心你们。一个医疗队的队员远远喊了一句,这一天,它往这边跑了三趟了。
小杰笑了。他把草药嚼碎,敷在手臂上的几道红痕上。糯糯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腿边,像一团小小的、暖乎乎的毛球。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是裂空。
它一个人走过来,龙躯在夜色里像一座缓缓移动的山。它走到小杰和超梦面前,停下,低下头,那双竖瞳在夜色里发着光。
外面,交给我。它说。
没有多余的话。它知道,里面是他们两个的事。它能做的,就是把外面的混沌军团,一只也不放进去。
小杰仰头看着它,外面,交给你。
裂空点了点头。它没有再多说,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岗位。沧澜和焰心从两侧跟上来,三只龙在夜色里并肩站了一会儿,像三道沉默的墙。
钢骨和岩峰也走了过来。它们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走得慢。钢骨在小杰面前蹲下,把一颗散发着厚重土系气息的珠子,放到他手里。
这是我们的护身珠。它说,里面,存着我和岩峰的防御。危急的时候,捏碎它。
小杰握着那颗珠子,珠子沉甸甸的,带着龙系的暖意。他没有推辞,郑重地收好。
谢了。
钢骨没有应声,只是站起身,和岩峰一起,缓缓走回了阵线。
夜风吹过,远处龙群的低鸣,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小杰抬头,望着那片夜空。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像被谁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银。
超梦。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超梦沉默了一下。
记得。
那时候,你根本不想理我。小杰笑了笑,你觉得我是个人类,跟那些造你的人一样,都在算计你。
……嗯。
那你现在,怎么就愿意跟我一起,进那个鬼地方了?
超梦没有立刻回答。它望着那片星空,紫色的眼睛里,映着那一点一点的光。
因为那时候,我以为这个世界,欠我的。它说。
我躲着它,恨它,觉得它对不起我。我被造出来,不是因为谁喜欢我,是因为谁想要我强大。我存在的意义,在我还没睁开眼的时候,就被别人写好了。
可这一路走下来,我才明白。
你没有写过我的意义。裂空没有。糯糯没有。凌玥没有。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写过。
是我自己,一次一次地,选择了站在你身边。
是我自己,一次一次地,替你挡下了那些东西。
是我自己,决定了要跟你进那个混沌核心。
这些选择,加在一起——
它顿了顿。
就是我的意义。
小杰望着它,没有说话。
他想起很久以前,那只把自己封在水晶里、谁也不理的超梦。想起它第一次从水晶里出来时,那双冷冷的、谁也不信的眼睛。那时候,它连一句话都不肯跟人多说。谁靠近它,它就用念力把谁推开。
可后来,它挡在了他前面。
那一次,是他差点被一只失控的宝可梦伤到。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然后,一道紫光在他面前炸开,把那只宝可梦掀飞了出去。他抬头,看见超梦站在他面前,背影单薄,却稳得像一座山。
它当时没有回头。
它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太弱了。
从那以后,它就再没离开过。
小杰有时候会想,那一次,超梦为什么会出手?它明明那么讨厌人类。可它就是出了手。也许,就是从那一次开始,它心里那个空的地方,被填上了第一块石头。
石头一块一块地加。加到今天,已经堆成了一座山。
超梦。小杰轻声说。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挡在我前面,说我太弱了那次吗?
超梦沉默了一下。
记得。
那时候,你说完那句话,我其实想笑。小杰说,我觉得,你明明是在护着我,嘴却那么硬。
超梦没有接话。可小杰看见,它紫色的眼睛里,那点近似微笑的东西,又浮了上来。
过了很久,小杰伸出手,在超梦的肩上,轻轻拍了拍。
那,明天继续。
这一仗打完,小杰说,我陪你,把剩下的答案,一点一点找完。
超梦望着他,紫色的眼睛里,浮起一抹很淡的、近似微笑的东西。
夜风又吹过营地。
龙群在远处低低地应和着。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要动身了。
这一夜,小杰没有睡太久。
后半夜的时候,凌玥的通讯器响了。她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很稳。
小杰,外围都布好了。她说,六处入口的共鸣阵稳定,大吾的抵御装置就位。裂空它们的阵地,我刚刚亲自看过。混沌军团没有提前动,像是在等什么。
在等我们。小杰说。
我知道。凌玥顿了顿,所以,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
小杰看了一眼身边的超梦。它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可小杰知道,它没睡。它的念力还像往常一样,稳稳地裹着他。
准备好了。小杰说。
凌玥,他顿了顿,我们进去之后,外围就交给你和裂空。不管里面发生什么,你不要开阵口。哪怕我们三天三夜没出来,你也别开。
通讯器那头,凌玥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她说,你们,一定出来。
一定。
通讯断了。
小杰握着通讯器,望着那片渐渐泛白的东方天,没有动。
东方的天,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先是鱼肚白,再是淡青,再是一层薄薄的、带着暖意的橙。营地的篝火早就熄了,只剩下几缕残烟,在晨风里慢慢散开。龙群一只一只地醒了过来,低低的龙吟此起彼伏。没有人喧哗,没有人慌乱。每一只龙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糯糯是最早醒的。
它一路小跑过来,嘴里衔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它跑到小杰脚边,把布包递给他。小杰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株晒干的草药,一小瓶疗伤的药膏,还有一块它自己磨了很久、磨得很光滑的小石头。
小石头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那是糯糯自己想出来的,它觉得,那代表着。
你这是……小杰蹲下来。
糯糯仰着头,呜地叫了一声。它不会说话,可小杰懂。它是在说,带着它。
小杰把那块小石头,小心地放进胸口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揉了揉它的小脑袋,我带着。
糯糯蹭了蹭他的手心,又跑到超梦脚边,仰起头,把那只小爪子,搭在超梦的脚上。
超梦低头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可它把脚,微微放低了一点,让那只小爪子,搭得更稳。
裂空、沧澜、焰心、钢骨、岩峰,一只一只地走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成一排。那只年迈的杖尾鳞甲龙,也拄着它的老步子,站到了队伍最后面。所有的龙,都没有出声。它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小杰和超梦。
那目光里,没有担心,没有不舍。
只有一种很沉、很稳的信任。
焰心走到最前面,它没有像裂空那样说什么。它只是抬起一只前爪,在小杰的肩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那一拍,力道不大,却像在说——活着回来。沧澜低下头,让小杰摸了摸它冰凉的龙角。沙漠蜻蜓和刺龙王在远处,长长地、低低地鸣了一声,像是送别的号角。
小杰看了它们一圈,没有说太多告别的话。他只是朝所有的龙,深深鞠了一躬。
外面,就拜托大家了。
裂空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
那声龙吟,像是在回应他。
也像是在告诉他——
去吧。
外面,有我们。
小杰没有再回头。
他把那颗钢骨给的护身珠,放进胸前的口袋里,贴着糯糯那块小石头,一起放好。龙魂石碎片被他握在左手里,掌心的温热,一点点顺着血脉,传遍全身。
超梦走在他身侧。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最后的叮嘱。两个人都知道,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是走到那片雾里去,把这场仗,打完。
他和超梦并肩,朝着那片混沌黑雾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出去。脚下的草叶,沾着清晨的露水,被他们的脚步惊得微微一晃。身后,龙群静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一只跟上来,也没有一只出声。
只有糯糯,站在营地边缘,小小的身子立得笔直。它望着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轻轻呜地叫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却顺着晨风,一直飘到了小杰耳朵里。
小杰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朝后挥了挥。
然后,他和超梦的身影,一起走进了那片渐渐浓起来的、混沌的雾里。
雾,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
小杰握着那块龙魂石碎片,感受着掌心里那一点点温热。他知道,这一去,就是深入虎穴。他也知道,自己身后站着超梦,站着裂空它们,站着凌玥,站着这片大陆上,所有愿意为它拼命的人。
他不怕。
因为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他的身边,站着超梦。他的身后,站着整支龙系军团,站着凌玥,站着这片大陆上所有愿意为它拼命的人。他把那些人、那些龙、那些承诺,都装在心里,一起带进了这片雾里。
而混沌核心的方向,那片漆黑的天际尽头,虚空之主的气息已经浓得几乎化不开了。
决战,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