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虚空之主的初次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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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的心一下沉了下去。
三成。
刚才那三道——散的浪聚的针分身磨——它说那只是它三成的力气。
他刚才和超梦两个人已经拼了命。他们两个挡浪躲针扛分身找本体。他们两个配合得像一个人一样。他们才勉强接住了它三成的力气。
那它剩下的七成是什么?
那它全部的力气是什么?
超梦的手也紧了。
它是超梦。它这一辈子没有怕过谁。可它现在看着那团悬在半空的紫黑色的雾,它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那不是怕。
那是一种面对真正的大山的时候那种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渺小感。
它是超梦。它是人类用基因造出来的最强的宝可梦。它这一辈子打过很多强敌。它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渺小过。
可现在它站在这团雾面前它觉得它和小杰就像两只往山门上撞的小虫子。
那团雾看着他们两个脸色变了。
它又笑了。
它那个笑还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悲悯。
“现在你们知道了。”它说。
“你们走这么远到这里来。你们以为你们两个加起来能跟我打。”
“可你们连我三成的力气都接得这么勉强。”
“你们拿什么跟我打?”
它的声音不重。可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小杰和超梦的心上。
小杰咬着牙。
他没有退。
他知道这个东西说的是实话。
它刚才那三道只是三成。他们两个已经快顶不住了。那它剩下的七成他们接得住吗?
他不知道。
可他没有退。
他抬起头看着那团雾。
“接不住也要接。”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可他说得很稳。
“你说那是你三成的力气。”他说,“那我们就先接你三成。”
“你出四成。我们接四成。”
“你出五成。我们接五成。”
“我们接不住是我们命。”
“可你别想站在那里用嘴把我们说退。”
那团雾沉默了。
它那两个深紫色的眼睛看着小杰。
看了很久。
“你和我见过的那些人不一样。”它说。
“他们听见我只有三成就怕了。”
“他们跪了。”
“他们求我。”
“你不怕?”
小杰咧了咧嘴。他的嘴角还带着血。
“怕。”他说。
“可我身后有人。”
“我怕可我不能退。”
那团雾又沉默了。
它那两个深紫色的眼睛里那一点认真又深了一点。
“好。”它说。
“那我再给你们一次。”
“这一次是四成。”
它那一团雾开始收缩。
小杰和超梦同时绷紧了。
他们知道这一次会比刚才重得多。
可他们没有退。
小杰的手握紧了。超梦的手也握紧了。
他们两个背靠着背站在那里。
他们知道下一下会很重。
可他们准备接了。
那团紫黑色的雾缩成了一个球。
这一次它没有散成浪也没有聚成针也没有分成分身。
它那个球越缩越小。它从直径一米缩到半米缩到半尺。它缩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紫黑色的光点。
那光点悬在半空。它身上的紫黑色混沌能量浓得像墨。
小杰和超梦都盯着那个光点。
他们不知道这一下会怎么打。
可他们知道这一下会比刚才那三道都重。
那光点动了。
它不是射出来。它是炸出来。
那拳头大的光点一下炸开了。那炸开的紫黑色混沌能量不是一道浪。它是一圈。它像一个紫黑色的涟漪从那个光点向外扩散。
那涟漪扩散的速度不快。可它范围极大。它从那个光点向外一圈一圈地扩散。它扩散到哪里哪里的黑地就沉下去。
它是范围攻击。
它不像刚才那道浪是泼过来压你。它这一圈涟漪是从中间往外碾。它碾到哪里哪里就被碾平。
小杰和超梦站在那圈涟漪扩散的方向上。
他们退不了。
他们身后是那座已经塌了一半的本体山。他们退就退到那山里去了。那山里全是混沌能量。他们退进去就是死。
他们只能接。
小杰咬着牙把自己的龙魂能量全部凝在手上。
他这一次没有撑护罩。他知道那一圈涟漪是范围碾。护罩撑不住。他得把那一圈涟漪从中间劈开。
他双手往两边一拉。
他手心里那团龙魂能量一下被他拉成了一道金色的光刃。
那光刃有几米长。它像一把金色的刀。
小杰双手握着那把金色的刀,对着那圈正扩散过来的紫黑色涟漪一劈。
那把金色的刀劈在那圈紫黑色涟漪上。
“轰——”
那一圈扩散过来的紫黑色涟漪被小杰这一刀从中间劈开了。它分成了两道从小杰和超梦的左右两边绕了过去。
那两道绕过去的紫黑色涟漪碾在他们身后的黑地上。那两片黑地一下就沉了下去沉成了两道深沟。
小杰劈完这一刀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他的虎口裂了。他的手在流血。
他那一刀劈得太狠了。他把自己全身的龙魂能量都凝在那一刀上。他现在手在抖。
可他劈劈开了。
超梦在他身边没有闲着。它知道小杰这一刀是硬接。它不能让小杰一个人扛。
它把自己的精神力全部铺在了小杰那把金色刀的刀身上。
它在帮小杰把那一刀变得更利。
它的精神力顺着那把金色的刀灌进去。那把刀本来是小杰的龙系本源能量。可超梦把精神力灌进去之后那把刀不只是龙系了。它还带了精神力的穿透力。
那一刀劈下去不只是劈开了那圈涟漪。它还把那圈涟漪里的混沌能量用精神力一点一点地震散。
小杰感觉到了。他那一刀本来劈下去会被那圈涟漪弹回来。可超梦把精神力灌进去之后那一刀劈下去顺了。
他没有被弹回来。
他劈开了。
两个人一外一内一个用龙系能量凝刀一个用精神力贯刀。那一刀才把那圈四成力气的紫黑色涟漪从中间劈开。
那圈涟漪绕过去之后在他们身后碾出了两道深沟。
半空里那团紫黑色的雾又散开了。它看着小杰和超梦。
它那两个深紫色的眼睛里那一点认真,已经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你们又接住了。”它说。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说不出的复杂。
“我三成的力气你们接住了。”
“我四成的力气你们也接住了。”
它顿了顿。
“你们两个真的很特别。”
小杰没有力气说话了。他半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喘。他的虎口还在流血。他的浑身上下都在冒汗。他刚才那一刀把他全身的龙魂能量都抽干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超梦也半跪在地上。它的额头上汗顺着脸往下流。它刚才把精神力灌进那把刀里也耗了它大半的精神力。它现在头在晕。
那团雾看着他们两个半跪在地上。
“你们现在知道了。”它说。
“我四成。你们接得这么惨。”
“我五成呢?”
“我七成呢?”
“我十成呢?”
它的声音不重。可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他们的心上。
小杰咬着牙。
他抬起头看着那团雾。
“五成来吧。”他说。
他的声音在抖。可他说了。
那团雾沉默了。
它那两个深紫色的眼睛看着这个半跪在地上手在流血,浑身是汗,可还抬起头跟它说五成来吧的少年。
它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它那一团雾开始往回收。
它没有继续攻。
“今天就到这里。”它说。
小杰愣了一下。
“你现在太弱了。”它说,“我打你胜之不武。”
“你们回去。”
“你们把你们所有的力量都攒好。”
“等你们觉得你们能接我十成的时候。”
“你们再来。”
它那一团雾开始往那座塌了一半的山里退。
“我在这里等你们。”它说。
“我等你们准备好了来跟我做个了断。”
它那一团雾一点一点地缩回了那座山里。那座山上面那些深紫色的缝又暗了下去。那座山又开始一明一暗地呼吸。
它不见了。
半空里只剩小杰和超梦两个半跪在地上喘。
他们活下来了。
他们接住了它四成的力气。
他们也知道了它深不可测。
他们也知道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回去。
攒力。
再来。
超梦从地上站了起来。它伸出手把小杰也拉了起来。
小杰的腿在抖。他半跪了太久。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超梦扶了他一把。
两个人站在那片刚被那圈四成涟漪碾出了两道深沟的黑地上。
周围那些黑地里的紫色眼睛还在。它们还在看着他们。可它们没有动。
那座山又开始呼吸了。
小杰转过头看着那座山。
他现在知道那里面住着一个什么样的东西了。
那东西有三成能把他们逼到半跪。
那东西有四成能把他们劈到虎口流血。
那东西说它十成。
小杰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超梦。
“它说的是实话。”他说。
超梦点了点头。
“它没有骗我们。”它说,“它要是刚才直接用五成我们现在已经死了。”
小杰又点了点头。
他知道。
这个东西刚才是在试他们。它试他们有多少斤两。它试完了发现他们只有接它四成的本事。它就不打了。它让他们回去攒力。
它不是好心。
它是觉得现在打死他们没意思。它要等他们变得更强再打。它要打一场真正的决战。
它看不起现在的他们。
小杰咬了咬牙。
可他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这个东西说的是实话。
他们现在确实打不过。
他们连它四成都接得这么惨。他们拿什么打它十成?
他们得回去。
他们得把自己变得更强。
他们得把外面那些人所有的力量都用上。
然后他们再来。
“我们走。”小杰说。
超梦点了点头。
两个人转身朝着他们来的那个方向走。
他们走的时候那座山在他们身后又一明一暗地呼吸。
它没有追。
它说它等他们。
它就真的等他们。
两个人走在那片会泛起紫色涟漪的黑地上。周围那些紫色眼睛一只接一只地跟着他们转。他们走它们看。
可它们没有动。
小杰和超梦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他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是一步一步地往那座山走。
他们现在走回去也是一步一步地往外面走。
他们没有跑。
他们跑不动。
他们只是一步一步地走。
他们知道外面那些人在等他们。
他们知道他们得回去。
他们得告诉外面那些人那个东西有多强。
他们得和外面那些人一起攒力。
然后他们再来。
这一次是他们输了第一回合。
可他们没有死。
他们还站着。
他们还能回来。
他们就还有赢的可能。
两个人一步一步地走在那片黑地上。
周围那些紫色眼睛还在跟着他们。可他们已经不怕了。
他们刚才连那东西四成的力气都接住了。这些只敢看着他们不敢动的紫色眼睛算什么。
小杰的手还在流血。超梦的头还在晕。他们两个都累得快散架了。
可他们手还牵着。
他们走得慢。可他们走得稳。
超梦侧过头看了小杰一眼。
“你刚才说怕。”它说。
小杰咧了咧嘴。
“我是怕。”他说。
“可我不能退。”
超梦沉默了一会儿。
“我也怕。”它说。
小杰愣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超梦。
超梦是超梦。它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说过它怕。
它现在说了。
小杰笑了。
“怕就对了。”他说。
“怕说明我们还活着。”
“活着就还有机会。”
超梦也咧了咧嘴。它那个笑很淡。可那是它这一路上第一个笑。
两个人手牵着手继续往外走。
他们知道他们这一趟出来不是白出来的。
他们摸清了那个东西三成的浪四成的锥三成的分身四成的涟漪。
他们也摸清了他们两个怎么配合。
小杰龙系能量撑劈。
超梦精神力卸贯。
他们两个一个硬一个巧。他们两个一搭就能接那个东西四成。
那他们回去把外面那些人所有的力量都用上。
他们能不能接那个东西十成?
小杰不知道。
可他想试。
他们一步一步地走。那道他们刚才穿过来的光的屏障已经在他们身后很远了。
那道光是外面凌玥用龙魂石共鸣给他们留的那道门。
他们顺着那道光走就能走回去。
他们走回去要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告诉外面那些人。
他们要和外面那些人一起攒力。
然后他们再来。
这一次他们输了第一回合。
可下一次他们不会输了。
他们等着。
那个东西在那座山里等他们。
他们在外面攒力。
两边都在等。
等下一次见面。
等那一场真正的了断。
小杰和超梦手牵着手一步一步地,走在那片会泛起紫色涟漪的黑地上。
他们的身后那座山又一明一暗地呼吸。
他们的前面那道光的屏障在等他们。
他们走回去。
他们走回去攒力。
他们一定会再回来的。
这一次是四成。
下一次他们要接十成。
为了外面那些在替他们拼命的人。
为了那个明天的太阳。
他们一定会再回来。
他们一定会赢。
因为他们不是两个人。
因为他们身后站着整个世界。
那个世界在等他们回去。
那个世界在等他们带胜利回来。
他们一定会带胜利回来的。
一定。
他们手牵着手一步一步走回去。
走回去攒力。
走回去准备下一次。
下一次他们不会再输了。
他们一定不会再输了。
因为他们是小杰。
因为他们是超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