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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小太公出山,曹操得绝色马夫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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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翟城,夜幕低垂。

城南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中一棵老槐树遮住了大半个天井,树底下搁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壶酒、两碟小菜、两只粗陶盏。

月光从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桌上洒出一片细碎的光斑。

戏志才坐在石桌东侧,他端起陶盏饮了一口,眯着眼睛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忽然笑了一声。

郭嘉坐在他对面,歪着身子靠在石桌边沿,一条腿曲着踩在石凳上,另一条腿晃晃悠悠地垂着。

他面前的陶盏里酒还剩大半,他却不怎么喝,只是拿指尖在盏沿上轻轻划着圈。

“奉孝。”

戏志才放下陶盏,声音里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和笑意。

“今天议事时,你怕是让荀绲那帮人恨得牙痒痒了。你瞧郭图那张脸没有?从你开口到散场,他那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跟开了染坊似的。”

郭嘉嘿嘿笑了一声,把蒲扇往石桌上一搁,伸手拈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嚼着:

“他那张脸什么时候不青?在荀绲面前装乖孙,在我面前充长辈,回到家怕是还要对着镜子练家主威严。我今日不过是靠在椅背上打了个盹,他就能气成那样,气性也太大了些。”

戏志才摇了摇头,端起陶盏又饮了一口,声音中多了一种正色:

“奉孝,我跟你说正经的。你也看到了,荀绲、郭图、辛毗那帮人,现在是恨我恨得牙痒痒。我倒是无所谓,我本就是寒门出身,没有退路,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可你不一样,你是郭氏子弟,郭图是你族兄。你跟着我一起给主公出谋划策,郭图那帮人怕是要把你从族谱上除名了。”

郭嘉的蒲扇停了一瞬,随即又摇了起来。

他歪着头看了戏志才一眼,嘴角那抹笑意不减反增:

“志才兄,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郭嘉什么时候在乎过郭氏那本破族谱?我爹在世的时候,郭图那帮人就瞧不上我们这一支。我爹走了之后,他们连装都懒得装了。逢年过节发一斗米、两匹布,还要在族谱上记一笔济族中贫弱,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大方。我郭嘉吃他们的米长大的?笑话。”

他抓起陶盏,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放下陶盏时嘴角还挂着酒渍,那双明亮的眼睛在月光下格外清亮:

“再说了,我跟你混在一起,又不是被逼的。我是自己选的。”

戏志才微微挑眉,看着他,没有接话。

郭嘉把陶盏往石桌上一顿,声音中多了一种罕见的认真:

“志才兄,我跟你说句实话。我郭嘉一开始还真看不上张昭。黄巾出身,跟董卓结盟,逼死孔伷,逼走曹操,哪一样拎出来都不像是明主该干的事。可这几个月我在阳翟城里冷眼看着,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郭嘉竖起手指,一条一条数着:

“第一,他拿下了豫州,对百姓秋毫无犯。进城那天你也在,督察队满街巡查,当街砍了个抢百姓绢帛的兵卒,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三天。从那以后,豫州各郡县的老百姓提起张昭,都说这个将军跟别的将军不一样。”

“第二,他对世家不赶尽杀绝。荀绲那帮人心里恨他恨得要死,可张昭该给的官给了,该留的体面留了,还让荀绲当了豫州别驾。世家们嘴上骂着从贼,脚底下却老老实实来州牧府点卯。”

郭嘉伸出第三根手指,声音中多了一种琢磨的意味:

“第三,他重用寒门。志才兄,你我是寒门出身,这辈子连县衙的门朝哪开都没摸清楚过。张昭一道告示,寒门子弟可当县令郡守,不看出身只看本事。这话别人说出来我当放屁,可张昭真做了。考试选才,你我的卷子他亲自批的,当场点了你当治中从事,我当簿曹从事。这种事,曹操干不出来,袁绍干不出来,刘表、陶谦也干不出来。”

他顿了顿,端起陶盏又饮了一口,声音中多了一种少年人特有的笃定:

“志才兄,我思来想去,张昭走的这条路,是明君之路啊。黄巾出身怎么了?光武皇帝当年起兵的时候,不也是被人骂贼?刘邦不过是个亭长,刘秀不过是个太学生。出身算个屁,看的是有没有那个本事和那个心气。张昭有本事,也有心气。这样的人,我郭嘉岂能放过?”

戏志才听着郭嘉这番话,放下陶盏,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爽朗而痛快,在夜色中远远传开,惊得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奉孝啊奉孝。”

戏志才拍着石桌笑道:“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我戏志才寒门出身,读了二十年书,学了一肚子谋略,可因为出身寒门,连个县吏都混不上。张昭给我一个治中从事,让我管一州的政务,这份信任,我戏志才记一辈子!”

他端起陶盏,声音中多了一种慷慨的意味:

“奉孝,你我既然都认了张昭这个主公,那便好好干。荀绲那帮世家子看不起我们,随他们去。等我们跟着主公打下更大的地盘,他们自然会闭嘴。”

郭嘉也端起陶盏,与戏志才重重碰了一下,两人同时仰头饮尽。

郭嘉放下陶盏,抹了抹嘴,笑道:

“志才兄,明日我便随张霄将军出征徐州了。这一趟,我郭嘉便要天下诸侯知道知道,我小太公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戏志才微微点头,声音中多了一种郑重的意味:

“奉孝,徐州那边,罗平、关羽、张飞都不是善茬。你去了之后,凡事多留个心眼。张霄将军勇猛有余,但有时候容易冲动。你在旁边多提醒着些。还有,纪灵是袁术的人,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你多留个心眼,别让他把咱们的人当枪使。”

郭嘉嘿嘿一笑,把那把蒲扇往腰间一别,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志才兄放心,我心里有数。张霄将军那边,我自会周旋。至于纪灵,他要是老老实实的,那便罢了。他要是想耍什么花样,我郭嘉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小太公的手段。”

翌日清晨,阳翟城外。

两万大军列阵完毕,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如林,铁甲生寒。

张霄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身披玄色铁甲,外罩暗红色战袍,手中提着那柄厚重的大刀,粗犷的面容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郭嘉骑着一匹瘦小的青骢马跟在他身侧,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短褐,腰间别着那把蒲扇,头上歪歪地戴着一顶竹皮冠,在一众甲胄鲜明的将领中显得格外扎眼。

张霄回头看了一眼郭嘉那副模样,粗声笑道:

“郭军师,你这打扮,倒像是去踏青的。”

郭嘉摇着蒲扇,嘿嘿一笑:

“张将军,打仗不一定非要披盔甲。我郭嘉靠的是这儿。”

他拿蒲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张将军靠的是那儿,又指了指张霄手里的大刀。

“咱俩分工合作,正好。”

张霄哈哈大笑,猛地一夹马腹,声音在晨风中炸开:

“全军出发!”

两万大军如同一道铁灰色的洪流,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开去。

马蹄声和脚步声在晨风中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旌旗猎猎,刀枪如林,很快便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数日之后,大军抵达汝南郡平舆城外。

袁术亲自出城迎接。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锦袍,腰束金玉带,精神比前几日好了许多,那张粗犷的面容上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他身后跟着杨弘、阎象、李丰、梁纲等文武,人人面色各异,都在打量着这支从豫州来的兵马。

张霄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去,拱手道:

“袁将军,张霄奉我家主公之命,率两万兵马前来相助。”

袁术的目光在张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他身后那两万甲胄鲜明的兵马,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张霄的手臂,声音中多了一种压抑不住的畅快:

“张将军!果然是张将军亲自来了!好!好!有张将军在,本将军便放心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杨弘和阎象道:

“你们看看,张昭派了张霄来,还带了两万兵马。这才是真心结盟的样子!”

杨弘和阎象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复杂。

杨弘拱手道:“主公说得是。张将军威名赫赫,有他相助,小沛之围定能解开。”

阎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面色依然阴沉。

袁术又引着张霄来到郭嘉面前,微微一愣:

“这位是……”

张霄粗声道:“这位是我家主公麾下的军师郭嘉,此次随末将一同出征,参赞军务。”

袁术打量了郭嘉一眼,见他年轻得不像话,穿着一身短褐,摇着把蒲扇,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军师。

但他面上没有表露什么,只是拱手道:

“郭军师,久仰。”

郭嘉摇着蒲扇,嘿嘿一笑:

“袁将军客气了。我郭嘉没什么大名气,袁将军没听说过也正常。不过等打完这一仗,袁将军大概就忘不掉了。”

袁术微微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好!郭军师倒是爽快人!”

他转身对身旁的乐就道:

“乐就,你率一万兵马,随张将军一同前往小沛,助纪灵解围。”

乐就抱拳道:“末将领命!”

袁术又转向张霄,声音中多了一种郑重的意味:

“张将军,小沛那边,纪灵被罗平、关羽、张飞围着打。你去了之后,先与纪灵汇合,稳住阵脚。罗平此人武艺高强,关羽、张飞也是万人敌。你多留个心眼,别跟他们硬拼。”

张霄抱拳道:“袁将军放心。本将心里有数。”

袁术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张霄和郭嘉,又扫过那两万豫州兵马,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转过身来,对杨弘和阎象道:

“你们看,本将军说得没错吧?张昭是真心跟咱们结盟的。张霄来了,两万兵马也来了。这下小沛之围,定能解开!”

杨弘和阎象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袁术没有注意到的是,杨弘在袖中的手指攥紧了几分。

当夜,张霄和郭嘉在营中商议军务。

张霄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幅徐州舆图,手指在小沛的位置上点了点:

“郭军师,小沛那边,罗平、关羽、张飞都不是善茬。咱们去了之后,怎么打?”

郭嘉歪在椅背上,摇着蒲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舆图,忽然嘿嘿笑了一声:

“张将军,咱们不急。罗平他们围着纪灵,纪灵虽然被围,但小沛城防坚固,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下来。咱们去了之后,先不急着往里冲,先在城外外围找个地方扎营,看看罗平他们怎么部署。等摸清了他们的虚实,再寻机破敌。罗平再厉害,他也不是铁打的,总有破绽可寻。”

张霄微微点头,粗声道:“军师说得有理。那就这么定了。”

郭嘉把蒲扇往桌上一搁,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张将军,早些歇着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他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帐外。

张霄看着郭嘉那副吊儿郎当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粗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个军师,看着不靠谱,可他说的话,句句都在点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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