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乐就智取彭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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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就心中一动,面上笑道:“军爷这话怎么讲?”
士卒压低了声音:“你不知道?咱们彭城的守将张闿张都尉,那是最爱粮食的。如今仗一打,粮道不通,城里的粮价一日三涨。张都尉说了,但凡有粮商进城卖粮的,一律优待,不收厘税,还帮着找买主。不过……”
士卒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你懂的,该孝敬的得孝敬。”
乐就笑着点头:“明白,明白。那张都尉平日在何处当值?小可总得先拜拜码头。”
士卒朝城中一指:“张都尉的府邸就在城东,你进去一问便知。不过这几天张都尉心情不太痛快,你要去孝敬,可得挑个好时候。”
乐就又塞了几枚铜钱过去,笑着道了谢,便带着人进了城。
彭城城中比城外看着热闹些,街面上商铺虽有不少关了门的,可粮铺门前却排着长队,价格牌上的数字高得吓人。
乐就留心看了看街上的布防,城门内只有两队守军轮值,巡逻的士卒稀稀拉拉,看着便知防备松懈。
城中的粮仓位置倒是显眼,就在府衙旁边,堆得小山似的,守着粮仓的也不过几十号人。
乐就在城里转了一圈,心中有了底。
他找到一个客栈落脚,让亲卫把城外密林中的五车军粮拉进城来。
当日午后,乐就带着人把五车粮食拉到城东张闿府前,递了拜帖进去,自称并州王氏子弟,特来拜见张都尉。
片刻之后,府门大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中年将领大步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张闿,穿着一身簇新的甲胄,腰间挂着金印,通身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做派。
他一看到门口那五车粮食,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笑意堆得满满当当,朝乐就拱手道:
“哎呀,王公子!远道而来,快请进快请进!”
乐就笑着还礼:“张都尉客气了。小可初到贵地,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
张闿走到粮车前,伸手掀开粗布看了一眼,见是上好的粟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连连点头:
“王公子太客气了!来来来,里面说话!”
两人进了府中,张闿设了酒宴款待。
乐就端着酒樽,笑着道:“张都尉,小可在并州听说彭城商路通畅,特地带了些粮食来试试水。若是张都尉不嫌弃,这五车粮食便算是小可的见面礼。日后小可在彭城做生意,还请张都尉多多关照。”
张闿笑得合不拢嘴:“好说好说!王公子这么爽快,本都尉也不能小气。你在彭城做生意,本都尉罩着你!谁也不许找你麻烦!”
乐就笑着举起酒樽:“那便多谢张都尉了。”
两人推杯换盏,乐就又拐弯抹角地问了些城防的事。
张闿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便关不住了,拍着胸脯道:
“王公子放心,彭城这边安稳得很!罗平他们跟张霄在小沛打着呢,哪顾得上彭城?再说了,城中还有两千多守军,就算官兵来了,也攻不进来!”
乐就笑着附和,心中大喜。
酒过三巡,张闿已经喝得面红耳赤,说话都开始打结了。
乐就见时机差不多了,起身道:
“张都尉,小可今日运粮进城的时候,守城军爷说要查验,耽搁了不少功夫。小可想着,日后还要常来常往,不知张都尉能否给个方便?”
张闿大手一挥,含含糊糊道:“方便!方便!本都尉给你写个条子,日后你的粮队进城,免检!”
他说着便让亲卫拿来纸笔,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盖上自己的印,递给乐就,
“拿着这个,谁也不敢拦你!”
乐就接过条子,笑着拱手道谢。
当天傍晚,张闿喝得酩酊大醉,被亲卫扶回后堂歇息去了。
……
密林深处。
乐就带着几个亲卫从彭城方向摸回来时,林子里已经有人等急了。
副将周达迎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弟兄们都等了大半日,生怕您那边出了岔子。”
乐就摆了摆手,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着的兴奋:“进去说。”
一行人钻进林子深处,在一棵老槐树下围坐成一圈。
乐就盘腿坐在树根上,把今日在彭城里看到的情形简略说了一遍。
周达听得眼睛发亮,粗声道:
“将军的意思是,张闿那厮今日喝得烂醉如泥?那咱们今夜便动手?”
乐就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围坐在周围的十几个亲卫,声音压得极低:
“城防的情况已经摸清了。彭城的守军不过两千余人,城门处的巡逻稀稀拉拉,粮仓旁边也只守着几十号人。张闿此人贪杯好财,今夜醉得不省人事,正是动手打开城门的好时机。”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地上画了几条线,声音中多了一种清晰的调度。
“我带一百个弟兄,换上普通衣服,扮作运粮的家丁,拿着张闿的手令混进城去。进了城,先到客栈里安顿下来,等三更过后,咱们分头动手,周达,你带人摸到北门,把城门内的守军摸掉,然后打开城门,放城外的弟兄进来。我带剩下的人守住粮仓,防止城中守军狗急跳墙放火。”
周达用力点头,随即又微微皱眉:
“将军,北门的守军虽然不多,可也有几十号人。二十个人够不够?”
乐就沉吟了片刻,粗声道:
“够。张闿今日喝得烂醉,他那几个亲卫也喝了不少。城头上的守军没了主心骨,夜里怕是有一半在打瞌睡。你带二十个最利索的,摸到城门内侧,先解决哨兵,再开城门。动作要快,不能弄出太大动静。万一被发现了,便直接杀上去,咱们里应外合,拿下了城门,城外的六千大军一拥而入,彭城便算是到手了。”
“诺!”周达低声应道,拳头在地面上轻轻一捶。
乐就又转向另一个亲卫,声音中多了一种审慎的意味:
“城里的张闿,今夜醉成那样,天亮之前怕是醒不了。可他那几个亲卫未必全醉,万一有人警醒,发现粮仓这边有动静,咱们得有人拦着。你带二十个弟兄,守在张闿府邸周围,若有人出来报信,就地截住。”
“明白!”那亲卫抱拳低声道。
乐就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都听清楚了,今夜三更动手。进了城之后,不许烧杀抢掠,不许扰民。咱们是来打城,不是来当土匪的。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别怪本将军翻脸不认人!”
“诺!”十几个亲卫齐声应道,声虽低却带着一股狠劲。
当天色快黑时,乐就挑了一百名最精干的士卒,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裳,把兵器裹在粮袋里,推着几辆空粮车,大摇大摆地朝彭城北门走去。
城门口的守军见是白日里那个“王公子”的粮队,又验了张闿的手令,连翻检都免了,直接挥手放行。
乐就笑着朝守城士卒拱了拱手,推着粮车不紧不慢地进了城门,沿着长街朝城中的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