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张军与袁军的冲突扩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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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北面张霄大营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动静。
纪灵猛地抬起头来,粗声道:“有动静了!张霄出兵了!”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阵动静便渐渐弱了下去,烟尘也散了,北面又恢复了平静。
纪灵微微一愣:“怎么回事?方才明明有动静,怎么又没了?”
袁耀的面色沉了下来,声音中多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怕是张霄又改主意了。”
正说着,一名亲卫快步走上城头,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
“公子!纪将军!张霄将军的兵马回营了!方才出了营门,又回去了!现在营门关了,吊桥也升了!”
纪灵和袁耀同时愣住了。纪灵猛地转过身来,粗声道:
“回营了?什么意思?他不追了?”
那亲卫拱手道:“小的亲眼看到的。张将军的骑兵出了营门,列好阵,然后又回去了。营门关了,吊桥升了,看样子是不打算追了。”
纪灵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拍城垛,粗声道:
“好一个张霄!太不顾大局了!罗平跑了,他倒好,拍拍屁股回营了!他这是把咱们当傻子耍!他让咱们出城追击,咱们让他打头阵,他倒好,干脆不追了!”
袁耀也面色阴沉,声音中多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张霄此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这脾气也太大了些。他不追了,罗平便跑了。罗平跑了,咱们还怎么跟张昭交代?纪将军,你这就派人去张霄大营,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他若是不追,那咱们也不追了!看谁耗得过谁,反正我们占据不少城池了!”
纪灵猛地一挥手,粗声道:
“本将军这就派人去问!”
他转过身来,对身旁的亲卫道:
“去!派个人去张霄大营,问问张将军,罗平跑了,他到底追不追?他若是不追,那咱们也不追了!大家一起耗着!”
“诺!”亲卫领命飞奔而去。
………
张霄大营,营后的箭靶场。
张霄换了一身轻便的短打劲装,赤着双臂,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和虬结的筋肉。
他手中握着一张铁胎弓,弓弦拉得如同满月一般,眯着眼睛瞄了瞄百步外的草靶,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出。
“笃”的一声正中靶心。
旁边的亲卫们齐声喝彩:“将军好箭法!”
张霄没有理会那些喝彩,从箭囊里又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拉满,松弦。
第二支箭紧贴着第一支箭的箭杆扎进靶心,箭尾的翎羽还在微微颤动。
他今日心里憋着一股火,从纪灵那封信送来之后,这股火便一直没消下去。
他射了一壶箭,靶心上密密麻麻扎了十几支,可心里那股火非但没消,反而越烧越旺。
“将军,”
一名亲卫快步走过来,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营门外来了个人,自称是纪将军的亲卫,说有要事求见将军。”
张霄放下铁胎弓,转过身来,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中翻涌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冷厉,粗声道:
“纪灵的亲卫?哼,来得正好。让他进来。本将军倒要看看,纪灵还有什么话说。”
片刻之后,一名穿着袁军号衣的精瘦汉子被带到靶场边上。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腰间挂着环首刀,面色有些发紧,显然是被张霄大营里那股肃杀之气给镇住了。
他走到张霄面前,拱手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客气的谨慎:
“张将军,小的奉纪将军之命,特来问询——罗平跑了,张将军为何不出兵追击?我家将军在城头上等了许久,不见张将军的兵马出动,特遣小的来问一声。”
张霄没有立刻接话。
他慢悠悠地把铁胎弓搁在兵器架上,从旁边的案上端起一碗凉茶灌了一口,然后才转过身来,那双铜铃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那名亲卫,粗声道:
“纪灵问本将军为何不出兵?那本将军倒要问问——你家将军为何不出兵?”
那亲卫微微一愣,拱手道:
“张将军,我家将军在信上说了,请张将军率主力从正面追击,我家将军率本部兵马从侧翼包抄。我家将军是在等张将军先动。”
张霄冷笑一声,那笑声在靶场上格外刺耳:
“等本将军先动?纪灵倒是会打算盘!他让本将军去打头阵,跟罗平、关云长、张翼德硬碰硬,他在侧翼捡便宜。本将军损兵折将,他坐收渔利。纪灵这算盘打得精啊!”
那亲卫的面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张将军,我家将军绝无此意。两家结盟,理应互相策应。我家将军让张将军从正面追击,是因为张将军的骑兵精锐,正面追击更有胜算。我家将军的步兵从侧翼包抄,也是尽力配合。张将军若是不追,罗平便跑了。罗平跑了,两家都不好向各自的主公交代。”
张霄的面色在那一瞬间沉了下来。
他把茶碗往案上重重一顿,粗声道:
“不好交代?本将军有什么不好交代的?罗平跑了,那是纪灵磨磨蹭蹭不肯出城,才让罗平跑了的!本将军在城北跟罗平杀了一个多时辰,纪灵在城里按兵不动。如今追罗平,他又让本将军打头阵。本将军不追了,他倒来问本将军为何不追?纪灵他算什么东西!”
那亲卫被张霄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咬着牙道:
“张将军,我家将军说了,张将军若是不追,我家将军也不追了。大家一起耗着。反正小沛、彭城都在袁军手里,我家将军不急。”
张霄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大步走到那名亲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粗犷的面容愤怒,涨得通红,声音骤然拔高了几分:
“纪灵说的?他不追了?大家一起耗着?好!好得很!你回去告诉纪灵——本将军就在大营里等着!他若是有本事,他自己去追!他若是没本事,那便跟本将军一起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他猛地转过身来,对身旁的亲卫厉声道:
“来人!把这嚣张的家伙给本将军丢出营去!”
“诺!”
两名膀大腰圆的亲卫一拥而上,架起那名纪灵亲卫的胳膊便往外拖。
那亲卫拼命挣扎,急声道:“张将军!张将军!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小的只是传话的!张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