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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疯狂博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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躯壳之中只有几处断裂的金属残骸,和兀自闪烁几下便永久熄灭的电路火花,从弥漫的尘幕中支棱出来,像沉默的墓碑,冰冷而固执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诉说着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惨烈。

硝烟与能量过载的焦糊味混杂在灼热的空气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与毁灭的颗粒感,刺痛着肺叶。

塔顶的博士,将监控屏幕上最后的画面——那颗代表着他毕生智慧与执念的核心光芒骤然熄灭、如山岳般的巨兽轰然倾倒、激起遮天蔽日尘埃的画面——死死地烙印在眼底,刻入灵魂深处。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骤然收缩的瞳孔里,仿佛也带走了他生命中最后一丝温度与理性。

他脸上原本因疯狂与偏执而扭曲的笑意瞬间僵住,肌肉仿佛失去了所有弹性与生机,凝固成一种介于狂笑与痛哭之间、滑稽而可怖的诡异表情,如同拙劣工匠烧制的陶俑面具。

随即,那表情如同被重锤击打的冰面,寸寸崩裂,碎片之下涌出的,是滔天的怨毒与深不见底的绝望,几乎要将他的眼眶撑裂,血丝如蛛网般瞬间爬满眼白。他死死攥着手中那已经因巨力而扭曲变形、棱角深深刺入掌心的控制器,金属指节被捏得咔咔直响,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被他碾成粉末,混合着温热血浆。

一双布满血丝、几乎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已成废墟的战场,疯狂与恨意如同沸腾的岩浆,在眼底翻滚、咆哮,几乎要溢出来,化作实质的火焰,将眼前的一切——这遗迹、这敌人、这整个不如他意、背弃他理想的世界——都彻底焚烧殆尽,片甲不留,化为宇宙尘埃。

“不——!我的杰作!我三十年的心血!”沙哑凄厉、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仿佛声带已被撕裂,顺着高塔顶端呼啸而过的狂风飘散下来,却撕不开那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与尘埃帷幕。

那吼声充满了无尽的癫狂与不甘,如同失去一切、濒临绝境的负伤野兽发出的垂死哀嚎,在断壁残垣间空洞地回响、碰撞,最终消散于无声。

他的脸颊因为极致的愤怒、痛苦和一种想要将万物,拖入毁灭深渊的欲望而彻底扭曲变形,肌肉的每一丝纹理都在剧烈的情感风暴下,失去了原本的形态。

咧开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仿佛有两股相反的力量在撕扯他的面部神经,肌肉纤维在皮肤下痉挛跳动,如同濒死的蠕虫,最终却违背常理地、定格成一抹狰狞至极、混合着病态快意与彻底疯狂的诡异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毁灭的预兆,像冰封的火焰,冷冽而灼人。

“毁了……你们毁了它……哈哈哈……”他神经质地低笑着,声音嘶哑如同砂纸在生锈的铁皮上来回刮擦,每一个音节都仿佛从被毒液浸泡过的声带中挤出,浸透了粘稠而剧毒的恨意,“你们要毁了我的心血……你们根本不懂……不懂它的美……它那精密、宏大、超越凡俗的力量……”

他的眼珠在眼眶里机械地转动着,发出细微的、令人不适的摩擦声,仿佛生锈的轴承在干涩地运转。

那对瞳孔深处原本属于人类的理性早已湮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而癫狂的探求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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