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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她是我们的长公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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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大师进宫时,皇帝已经在小楼里等了半个时辰。

博古架上空了两处。

一处是前朝官窑小瓶,一处是羊脂玉把件。

皇帝坐在那里,喝一口茶便往墙角看一眼。再喝一口,又看一眼。

了然大师顺着他看的方向瞧了瞧。

“陛下丢东西了?”

“皇叔说她真能改变国运?浑身都是小毛病啊,眼珠子恨不得把我手上的玉扳指都拿走。”皇帝不是个迂腐的人,对他来说改变国运衰弱的人就是皇室的恩人。

了然大师捻着佛珠笑了。

“她拿陛下的东西说明没把陛下当外人。贪财有贪财的好处,那些官员任何理由都骗不了她的钱。”

“照皇叔这么说,朕还该再摆几件在墙角?”

“倒也不必。姑娘眼光好,放在哪里都能找出来。”

皇帝叹了一口气:

“我若认她回来,暗处之人会不会对她下手?”

“陛下怕护不住她?”

“那人能避开宫中耳目换走我的女儿,又能忍十几年不露痕迹,岂会是寻常之辈?”

皇帝手掌压在桌面上。

“她幼时吃了那么多苦。我若认回她,反而引来杀身之祸,岂不是又害她一次?”

了然大师看着他。

忽然笑了一声。

“陛下小看筱芋姑娘了。”

皇帝抬眼。

“她这一路走来换了旁人,早已怨天恨地满身阴郁。”

“她却不一样。”

了然大师手里的佛珠转过一圈。

“她命硬人也强。不是逞凶斗狠的强,是野火烧过一遍来年照样能从石缝里冒出芽的强。”

“世上能伤她的人不少,能毁她的人没有。”

皇帝想起宋筱芋抱着糕点盘蹲在桌上的模样。

确实不像容易被人毁掉。

了然大师又道:“她是陛下的女儿,是陛下的运气也是大周的运气。”

皇帝眉间动了动。

“皇叔说的仔细一点。她可辅助太子……”

了然大师摸了摸自己刚养出些肉的脸,“泄露天机死得可惨。贫僧修行几十年好不容易混成大师,还想多活几年。”

皇帝盯着他。

了然大师只能再漏半句。

“太子心够狠但脑子实在蠢。”

皇帝……

了然大师索性闭上眼念经。

那模样砍了他也不说。

皇帝靠回椅背,许久没有出声。

窗外日头西斜,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那两处空荡荡的架子上。

“来人。”

内侍推门进来。

皇帝起身,“摆驾昭阳宫。”

……

沈贵妃正在看二皇子的伤药方子。

太医说伤筋动骨要养百日。

可二皇子起身疼,坐着疼,连躺都得挑姿势。宫里送去的补药吃了不少,人却瘦了一圈。

沈贵妃看得心烦吩咐人再开库房取两支老参。

外面传来通禀。

“陛下驾到。”

沈贵妃放下药方刚迎到门口,皇帝抬手扶住了她。

“免礼。”

他看了一眼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

“都出去。”

沈贵妃心里犯嘀咕。

皇帝进门清人,多半不是小事。

待殿门合上,她问:

“是不是皇儿那边出了什么事?”

“老二无事。”

皇帝拉着她坐到榻上,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

“这是太子送来的密折,你慢慢看。”

沈贵妃接过折子。

开头写的是当年宫中旧人,又提及稳婆、奶娘与沈国公府。

她越看越慢。

翻到第二页,一句话映入眼中。

沈国公与身份不明之人合谋,调换贵妃所出皇嗣。

沈贵妃盯着那行字,来回看了三遍。

“什么意思?”

她把折子抬起来,“皇上怀疑是我调换了自己的孩子?”

皇帝握住她的手。

沈贵妃把手抽了回去。

脸上带了愠怒。

“你明明清楚我当年有孕时梦见过女孩。我连公主的小名都想好了,生下来是皇子还遗憾了许久。”

“宫中那些人说我口是心非,说我得了皇子还装腔作势。你也听见过。”

“如今你拿这东西给我,是不是连你也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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