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谱摆的比皇家还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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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拿人从不讲情面。
半天工夫,城外铁矿山旁的兵器作坊贴上了封条。
炉火被浇灭,黑烟散尽。
几十个常年光着膀子抡大锤的工匠被赶到院子角落。
一个个脸色煞白,手脚都不知往哪搁。
掌管作坊的几个老匠人更是被单独关进了临时腾出来的柴房里。
门外把守着锦衣卫。
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过了几天。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玉娘迈步跨过门槛,身后跟着揣着手看热闹的胡同大娘。
柴房里光线昏暗。
几个老匠人坐在干草堆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为首的陈老师傅看清来人的脸,撑着膝盖站起身。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陈玉娘打量着这几位从祖父辈就留在矿山里的老人。
开门见山道:
“陈吴永私通北狄,把作坊里打出来的精良军械卖给东海倭寇和沿海海盗。
证据确凿,陈家上下已经全被锦衣卫锁拿。
几位叔伯在作坊里掌锤多年,这批兵器的去向,你们当真半点不知情?”
这话一落地。
几个老匠人急得直拍大腿。
陈老师傅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小姐明鉴啊。我们几个老骨头常年窝在矿山脚下,一年到头连幽州城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管事的只给图样和限期,催着我们按时交货。
打造出来的兵器装箱后去了哪儿,我们哪里摸得着边?”
旁边一个缺了半截小指的老匠人也跟着跪下。
嗓门发颤:
“老家主在世时常跟我们念叨,生是大周人,死是大周魂。
我们打的是保家卫国的兵刃,要是早晓得这批铁器被送去砍咱们大周百姓的脑袋,我们就是把锤子砸自己脑门上,也绝不给那帮畜生打半片铁叶子。”
几个老头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们一辈子跟火炉铁水打交道心思直,最见不得这种背祖忘宗的勾当。
陈玉娘上前一步,伸手扶起陈老师傅。
“叔伯们别急,我同长公主殿下有些交情,你们既是受人蒙蔽,我这就去殿下跟前求个情,保你们平安出来。”
陈老师傅顺势站起身。
两只布满老茧的手却攥着袖口,没有撒开的意思。
他看着陈玉娘,满眼希冀:
“姑娘,您是老家主的亲生骨肉。我们这帮人的父辈都是跟着您祖父混饭吃的,真见不得陈家几代人攒下的兵器招牌被那些混账东西糟蹋干净。如今陈吴永倒了,不如您回来主持大局吧。”
陈玉娘顿了顿。
还没接话,旁边的胡同大娘已经扯开嗓门嚷嚷起来:
“依老娘看,这主意正对路。谁规定女人不能当家主了?
总比陈吴永那种吃里爬外的畜生强百倍吧。
连畜生都能坐在太师椅上发号施令,我们乡主可是正经在朝廷兵部兵器署挂了职的官身,回来当个陈家家主那还不是绰绰有余?”
几个老师傅满脸喜悦。
胡同大娘下巴抬得老高:
“京城里的常乐长公主都上太和殿跟满朝文武议政的主儿。
皇家里头都不讲究那些老掉牙的酸臭规矩,怎么你们这穷乡僻壤的破落户,谱摆得比皇家还大?”
这番话糙理不糙。
听得屋里几个老匠人胸口发热,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大娘说得在理。”
“大小姐,您就留下来当这个家主吧。”
几个老师傅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求肯:
“我们都是冤枉的,这把年纪实在不想一错再错下去,跟着那群畜生干出卖祖宗、坑害大周的缺德事。
只要您肯接手,我们这把老骨头全听您的差遣。”
看着这群老匠人通红的眼眶。
陈玉娘点了点头:
“好,这副担子我接了。”
贺筱芋得知原委后。
二话不说便下了令,叫商绝把作坊里的工匠全放了出来。
陈玉娘与陈萱萱母女俩当即搬去了矿山脚下。
日夜忙活着清点库存、重整作坊。
前院的烂摊子刚理出个头绪。
离王带着一身风尘赶到了幽州。
贺筱芋早就搬去简风迟名下的客栈里住。
离王褪去沾了寒气的大氅。
“我出京前,皇上特意把我叫进御书房,话里话外提了一嘴龙威军的事。瞧他老人家的意思对我想要尚公主这桩婚事,似乎颇为满意。”
贺筱芋捏着茶盏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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