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烟花散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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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一个卖布偶的小摊,她挑了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买了下来,打算带回去给小侄子玩。
一声锐响划破夜空,紧接着,一朵烟花在墨色天幕中骤然绽放。
金红的光点纷纷扬扬落下来,撞进她心底。东北的秋夜已经带了寒意,风从衣领钻进来,她微微缩了缩脖子,眼神却渐渐放空,思绪被那些光点拽去了很远的地方——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前世某个跨年夜,漫天烟花炸开,身边是人潮和欢呼。
赵元澈站在她身侧,见她神色有异,没出声惊扰她。他只看见她藕荷色的裙摆被夜风轻轻掀起,披风下露出一点苍白的指尖,整个人离他很近,又似很远。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升起,又一朵接一朵地熄灭。直到最后一缕光散尽,陈青云才缓缓回神。她敛下眼皮,将那些不舍、思念与难过一并收回,封存起来。
“……河灯。”有女子路过和同伴说的只言片语落入她的耳中。
“我要许愿,就许平安就好。”另一人应声:
陈青云听到许愿,来了精气神,“我们也去放河灯?”
赵元澈默然地点了点头。
“怎么走?”
“跟着他们。”
“你也不知道路吗?”
赵元澈睨了她一眼,又不作声。
陈青云瘪了瘪嘴。
大过节的,她懒得同他起争执。
没走多远,前面有个卖河灯的小摊,陈青云挑了一只小船形状的,“公子也挑一个吧?”
“随便。”赵元澈扫了一眼地上的河灯,可要不要地回。
陈青云素手一伸朝一只飞猪河灯探去,笑嘻嘻地看他:“这个……非常合适公子……”
赵元澈冷冷瞪了她一眼。
然后,陈青云手一偏,拿起了旁边的莲花灯,“高洁,好看!”
青黛在身后噗嗤一声,张五城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赵元澈昂头睥睨了一下陈青云。
陈青云付了钱,顺便向摊主打听了放河灯的地方。
一行人又来到河边。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两人寻了处稍空的岸边,张五城带着护卫散在四周,明处守着,暗处也布了几人,将人群隔出一小片空地。
陈青云先将河灯放入水中,灯芯那截小烛已经点燃,映得水面微亮。她对着河灯默默许愿,赵元澈见她神情诚恳,不由敛下眉眼。
陈青云许完愿,见赵元澈还站在那,不禁开口:“殿下也来吧?”
赵元澈这才将河灯放下。
谁知河灯刚触水面,异变陡生——一名黑衣人自水中破出,手中短刀直刺赵元澈。赵元澈侧身一闪,堪堪避开。
有人见状,吓得惊叫出声。
紧接着,水里又接连冒出数名黑衣人。
赵元澈将陈青云往后一推,让她跌入人群。
四周众人因着这一变故,顿时四散奔逃。
辽王府护卫厉声大喝:“散开!都散开!”抬手就是一枚信号弹,赤光破空而起,在夜色中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
河岸边眨眼就乱了套。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灯影和人影撞成一团,刀光乱闪,厮杀声猛地响起。
陈青云抬眼望去,黑衣人越来越多,竟有好几个朝她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