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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三个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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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达见大家达成一致了,伸出三根手指:“一匹好马,换三袋茶、两袋盐、一匹布。”

慕容恪端起酒碗,慢慢喝着,没接话。

阿古达盯着他,等他开口。

屋里炭火噼啪响了一声。

“马分三等。”慕容恪放下碗,“上等战马,三袋茶、三袋盐、一匹细布;中等驮马,两袋茶、两袋盐、一匹粗布。先说好,劣等马,我们可不要。”

阿古达眉头一皱,不满道:“你这也分得太细了。”

不细分怎么行?

慕容恪对上他微怒的眼神,心平气和说:“你们要是拿瘸腿的老马来换好茶好盐,我是认呢?还是不认?还不如一开始咱们就说清楚了,免得后面起口角。”

阿古达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上等战马三茶三盐一细布,这个价还行。可中等驮马只给两茶两盐一粗布,这个就不大划算了。中等驮马虽然比不上战马,可也是能驮能跑的,两袋茶就打发了,回去跟族里如何交代?

“分三等也行,上等战马三茶三盐一细布,这个倒是可行。可中等驮马,两茶两盐一粗布,这个价就太低了。最少两茶三盐一粗布。”

阿古达咬死三袋盐,可慕容恪不想给。盐可是硬通货。

“两茶两盐,粗布可以换成细布。”

细布在江南的成本只比粗布高一成,到了靺鞨那边,价格却能翻一倍。

阿古达一口咬定:“两茶三盐,这是底线。”

慕容恪咬得更死:“两茶三盐,细布不行,只能给粗布。”

阿古达转头跟另外两人用靺鞨语快速交流了几句,那两人频频点头,回过头来:“成,两茶三盐,粗布。那皮子呢?狐皮、貂皮、狼皮,怎么换?”

慕容恪低头沉思片刻:“狐皮一张,换半袋盐。貂皮一张,换一袋茶。狼皮不要——太硬,我们这没人要。”

“狼皮你们不要,那鹿皮呢?鹿皮总不硬吧?”阿古达问。

慕容恪没料到他这会这么问,笑了:“鹿皮可以。一张鹿皮,换一袋茶。”

“一袋半。”阿古达伸出两根手指,又收起一根。

“算了,不争了,一袋半就一袋半。”慕容恪看似疲惫道。

鹿皮在江南比狐皮还俏,一袋半茶换一张,运回去转手就是三袋的价。这买卖不亏。

“人参呢?”

“人参可以按斤算。”慕容恪伸出五根手指,“一斤参,换五袋盐,或者五袋茶,这个随你们挑,如何?”

阿古达有和旁边两人对视一眼。这个价比他们在辽阳市场上能拿到的高出一截——不过,人家主动多跑三十里,贵一点也说得过去。

“成。”阿古达又一拍桌子。

慕容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倒在桌上,是几粒晒干的茶叶碎末:“先尝尝货。下个月十五,黑风口,我带货来。你们觉得行,再大批换货。”

阿古达捏起那粒茶叶,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嚼了嚼,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他把皮纸折好塞回怀里,“那就这么说定了。下个月十五,黑风口,鹰嘴石底下。过时不候。”

“过时不候。”慕容恪重复了一遍,举起酒碗。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

黑风口,鹰嘴石。

帝都。

陈寂把名册摊在案上时,天已经擦黑了。

内侍局的小库房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剪得短,火苗稳当。

他今年五十七,入宫二十多年,如今管着御膳房的账,平日里谁见了都客客气气喊一声“陈公公”。可这会儿他独自坐在库房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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