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一斧断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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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货的是个说话带着辽东口音的瘦高个,每隔半月便来取一趟货。且每次过来,他总要在后巷跟一个卖炭的碰头。
缉事厂找到那卖炭的,一审之下,那人就招了:瘦高个是七煞堂的人,卖炭的则是七煞堂在蓟州的暗桩,专门负责传递消息、安排落脚点。
皇帝得知后震怒,当即下旨:六皇子赵元靖纵容外祖谢涛勾结七煞堂、劫取朝廷账册,罪证确凿,革去端王爵位,降为庶人,流放岭南,非诏不得赦。婉妃赐毒酒,即刻行刑。
先前皇帝对婉妃尚存一丝顾念,又指望从她身上撬出背后之人,故而迟迟未动。如今七煞堂又闹出事端,他已顾忌不了那么多——万一他们再次里外串通,后果不堪设想。
宗人府潮湿的牢房里,赵元靖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时,心下一喜,撑着墙站起来,话都说得不大利索了:“是父皇……父皇要放我回去了?”
狱卒开了牢门,领旨的太监面无表情,将明黄色的圣旨高高举起,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六皇子赵元靖,跪听圣谕吧。
赵元靖膝盖一软,当即跪了下去,既惊又喜。
父皇终于要放了他吗?可是太监的神色好似不对啊?
太监的嗓音再次响起:“六皇子赵元靖,纵容外祖谢涛勾结七煞堂、劫取朝廷账册,罪证确凿。革去端王爵位,降为庶人,流放岭南,非诏不得赦。婉妃赐毒酒,即刻行刑。钦此——
赵元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尽。
他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被狱卒死死按。
“不可能!儿臣没有!父皇——父皇要信儿臣啊!是有人陷害!儿臣没有勾结七煞堂——
太监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元靖,和狱卒说:“流放岭南的旨意是下了,可什么时候走,还得等宗人府的人过来办理交接。这几日,你们可得把人看好了。”
他说完,他就转身走,如同躲瘟神一般。这趟啥都没捞着,他可是白干了。
狱卒把牢门重新锁上。
铁链哗啦一声,落了锁。
赵元靖还趴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扇铁门
大皇子府。
初冬的夜来得早,暮色刚沉,寒气便从四面渗进来。庭中几株老槐早已落尽了叶子,枯枝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微微晃动。
赵元睿召来幕僚:账册被劫这事蹊跷,七煞堂怎么又冒出来了?
幕僚倒是没想过这层,许是来报仇的——辽王让他们损失惨重。
赵元睿可不这么想,七煞堂这个时候最好就是夹着尾巴,发展势力,这个风口浪尖上冒头,显然不对劲。
背后那人究竟是谁?老六嘛?怎么可能?他的人还在宗人府里,要是还有这个能耐,岂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连赵元睿都能想到的,很多人自然也能想得到。
皇宫,御膳房后的一间小值房。
陈寂拆开火漆,扫了两眼慕容家的密信,便将信纸凑到烛火上。
第二日,浣衣局的旧档便送到了他的手里。
他顺着“景和四年分派入浣衣局”的名册往下查,翻到景和五年时,春桃的名字就不见了。无法,他只得托人去打听,果然找到一个当年从浣衣局放出去的宫女,年纪、入宫年份都对得上。只是那宫女嫁人多年,早已远离宫闱,又在前年发过一场高热后,烧坏了脑子,神志不清,旁人问起从前的事,她大多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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