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破解之始,联盟初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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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已知死亡地点。”他说,“第三个和第五个是我们的人处理的,当时没发现异常。”
陈三更点头:“因为他们只看到尸体,没查阴气回流的方向。”
他伸手,在图上画了条虚线,连接六个点,末端指向城南一片废弃工业区。
“最后一个节点,应该在这儿。地下有老排水系统,适合藏阵眼。”
驱邪师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抬手,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人拿笔记录,一人拍照存档。
“我们加入。”驱邪师说,“但有个条件。”
“说。”
“你的一切行动必须报备。你的阴眼状态、红绳损耗、任何异常感知,都要实时通报。如果你哪天突然说‘我没事’,结果下一秒开始念往生咒,我不希望是我手下第一个倒霉。”
陈三更看了他一眼:“成交。”
驱邪师伸出手。
陈三更没握,只是从地上捡了块碎石,在水泥墙上划了道横线,又在旁边刻了个“陈”字。
“刻名字太俗,”他说,“划一道就行。死的那头,自己划掉。”
驱邪师嘴角抽了下:“你还真丧。”
“职业病。”
两人没再说话。驱邪师的手下开始检查通讯设备,调试定位仪。陈三更靠回柱子,闭眼休息。
十分钟不到,他突然睁眼。
打火机在兜里震动。
他掏出来,火苗刚冒头就被吸灭,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
他猛地站起:“关灯!所有人闭眼!”
车库角落那盏应急灯“啪”一声熄了。
黑暗瞬间吞没一切。
他靠着阴眼,在漆黑中看清了三个影子——从车库入口飘进来,动作僵硬,步伐错位,像是被人用线吊着走路。它们没有脸,脖子上挂着铜铃,每走一步,铃就不响,但空气会震一下。
傀儡化魄夺者。
不是冲他来的,是冲新来的三人。
其中一个傀儡突然转头,朝驱邪师手下甩出一串黑雾。那人本能地睁眼去看,结果视线一接触黑雾,整个人猛地抽搐,跪倒在地。
“别看!”陈三更低喝,“闭眼,靠耳朵!”
他凭着阴眼锁定东侧那个傀儡,悄无声息靠近,铜钱剑横扫,斩在它脖颈。剑刃崩了一小块,但对方脑袋直接歪成九十度,动作停了。
第二个傀儡绕到背后,双手成爪,直掏心窝。陈三更侧身避让,左手肘猛撞其肋骨,听见“咔”的一声,对方身体扭曲,动作迟缓一瞬。
“东南两步!”他吼,“甩镇符!”
驱邪师反应极快,符纸脱手而出,贴中傀儡胸口。符纸自燃,黑雾从傀儡七窍喷出,它当场僵住。
第三个傀儡扑向仅剩的队员,那人慌乱中拔刀乱挥,根本打不中。陈三更冲过去,一脚踹中傀儡膝盖,借力翻身骑上它肩背,铜钱剑从后颈斜插进脑干。
傀儡剧烈挣扎,他死死压住,直到剑身完全没入。
三具傀儡同时停止动作,几秒后,身体像沙雕一样坍塌,化为灰烬,只留下三枚生锈的铜铃。
车库恢复死寂。
陈三更从灰堆里爬起来,喘得像破风箱。左臂黑丝又蔓延了一截,伤口渗出的黑水顺着指尖滴下,在地上烫出小坑。
驱邪师走过来,单片眼镜裂了道缝,右手食指擦破,但人没事。
“你指挥得不错。”他说。
“不是我厉害,是他们太蠢。”陈三更抹了把脸,“傀儡没意识,只会按固定模式攻击。只要不看它,就能赢。”
“可你看到了。”
“所以我不能闭眼。”
驱邪师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符,递给陈三更:“雷符残片,关键时刻能炸一次。别浪费。”
陈三更接过,塞进衣袋。
“谢了。”
“别谢我,”驱邪师说,“我只是不想下次死的是我。”
他转身对手下说:“重新画图,标记这次袭击位置。通知其他据点,进入二级戒备。”
手下应声做事。
陈三更没再说话,走回角落,坐下。他把铜钱剑放在膝上,左手慢慢缠紧红绳剩下的部分。焦黑的符灰簌簌掉落,但他没扔,全拢在掌心。
驱邪师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试探我们?”他问。
“不是试探我们,”陈三更说,“是试探这个联盟的存在本身。他们想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联合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换方式。”他抬头,看向车库入口,“下一次,可能不是傀儡,而是真人。或者,是某个我们以为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
驱邪师没接话。
远处传来第一声鸟叫,天边灰白终于染上一点淡青。
陈三更低头,看着自己映在剑刃上的脸。苍白,青灰,左颊黑丝如活虫蠕动。他没躲,也没叹气。
他只是把剑横得更稳了些。
驱邪师站起身,走向地图,开始布置下一步防守点位。两名手下忙着加固入口,拉警戒线,测试通讯频率。
陈三更坐在角落,一动不动。
他的影子被晨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墙上的那道刻痕前,停住。
像是一道新的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