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神秘线索,指向古老遗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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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行吧。”他说。
两人推车穿过灌木丛。树枝刮过皮衣,发出沙沙声。陈三更走前面,拐杖探路,每一步都小心避开松软的地面。空气中开始飘来一股味道——不是腐臭,也不是霉味,是一种类似陈年檀香混着铁锈的气息,闻久了太阳穴发胀。
“阴气凝结成相了。”驱邪师低声说,“这种味儿,只有百年以上的怨气沉淀才会出。”
陈三更没说话。他忽然停下,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别动。
前方一棵歪脖子槐树,树干扭曲如人臂,枝条垂落,其中一根上挂着一缕红色丝线,随风轻晃。他走近,用打火机照亮。
丝线上画着细密符文,和殡仪馆用的镇魂香同源。
“又是她留的。”驱邪师说,“她在标记路线。”
“不是标记。”陈三更摇头,“是指引。她知道我会来,也知道我会看懂。”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加快。驱邪师紧跟其后,手已摸进符包,随时准备应变。他们穿过一片乱石堆,翻过一道矮坡,眼前豁然出现一道山壁裂缝——约一人宽,深不见底,两侧岩石湿滑,长满青苔。裂缝中间,隐约可见半掩的石门轮廓,藤蔓覆盖,几乎与岩体融为一体。
但陈三更看到了。
门框边缘,刻着一道符文。
和义庄地下室狐狸图腾旁的纹路一模一样。
他拄拐上前,伸手拨开藤蔓。石门材质非石非木,表面泛着暗沉光泽,像是某种混合材料浇筑而成。门中央有个凹槽,形状奇特,呈月牙形,边缘带齿。
“锁孔。”驱邪师凑近看,“但这不是钥匙能开的。这叫‘魂契槽’,得用带有特定执念的物品才能激活。”
“比如?”
“比如一块承载过誓言的玉。”他看向陈三更,“比如你怀里那半块。”
陈三更没动。
他盯着那道门,手指慢慢抚过衣袋。布料下的玉佩温润依旧,可触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凉,而是有种微弱的搏动,像隔着皮肉摸到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红绳又震了一下。
这次他感觉到了。
不只是手腕,是整条左臂的筋脉都在颤,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血流往上爬。
“你没事?”驱邪师察觉异样。
“没事。”他收回手,“就是这玩意儿不太安分。”
“它认主了。”驱邪师退后半步,“或者说,它记得你。”
陈三更没反驳。他知道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就像他知道阿绯为什么一定要这块玉——因为它不是普通的信物,它是钥匙,也是锁芯。谁拿着它,谁就被卷进这场跨越百年的局里。
“你真要进去?”驱邪师问。
“不然呢?”他点燃打火机,火苗黄中带绿,稳定未灭,“路走到这儿,回头也没路了。”
“可我们什么准备都没有。没备用符,没照明弹,没通讯器。
“所以我才没让你来。”陈三更说,“你可以回去。”
“放屁。”驱邪师冷笑,“你以为我现在掉头,就能假装没来过?我已经知道太多事了。联盟里有她的眼线,高层有人不想动她——这种事一旦知道,就不可能当没听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陈三更身边,“我不是为你来的。我是为我自己。如果这个世界真的烂透了,那我也得亲眼看看它到底有多烂。”
陈三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他抬起手,将半块玉佩缓缓靠近门上的凹槽。
距离还有三寸时,玉佩突然发烫。
不是灼热,是那种深入骨髓的烫,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针插进神经末梢。他咬牙没松手,继续往前送。
一寸。
两寸。
玉佩触碰到凹槽边缘的瞬间,整道石门微微震动。
咔。
一声轻响,像是锁舌弹开。
藤蔓自动脱落,石门无声向内滑开一条缝,宽度刚好够一人通过。门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冰冷、干燥、带着尘土与旧纸的气息。
陈三更收起玉佩,握紧拐杖。
“走了。”他说。
“等等。”驱邪师拉住他袖子,“最后一句——如果我们错了呢?如果这里面根本不是什么遗迹,只是个陷阱?如果阿绯根本不在乎这块玉,她就是要我们进来送死?”
“那也得进去。”他拉开兜帽,遮住脸,“因为她知道,只要我还看得见火苗是黄的,我就不会停。”
他第一个踏入缝隙。
驱邪师站在原地,看了那道黑暗足足五秒。
然后他跟了进去。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光被吞没。
门外,风穿过山壁裂缝,吹动地上一片枯叶。
叶下压着一枚琉璃耳坠,红色火焰在玻璃罩里缓缓转动,颜色偏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