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桃花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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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林里游人不少,三三两两的身影散落在绯红花海中。
有结伴而行的闺秀,正对着枝头怒放的桃花轻声说笑,鬓边簪着同款的桃花钗;不远处的石桌旁围坐着几个青衫学子,一人举杯,一人挥毫,正趁着春光吟诗作对,偶尔争执几句,引得旁人侧目。
李彤放缓脚步,沿着铺满落英的小径慢慢走着。
暖风拂过,吹落几片粉白的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带着淡淡的花香。
她抬手拂去肩头的花瓣,目光掠过枝头成团的桃花,又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心里那点因流言而起的无语,渐渐被这春日的明媚冲淡了。
瑞王就跟在她身侧,也不急着说话,时而看看枝头的花,时而望望湖边的人,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有学子认出他来,想上前行礼,都被他笑着摆手制止了:“今日只论风月,不论身份。”
学子们便也识趣,远远地作揖示意,又各自投入到诗酒之中。
走到林深处,忽见一棵老桃树下摆着张竹桌,两个老者正对着一盘棋凝神思索,旁边放着个粗陶酒壶,酒香混着花香,格外清冽。
瑞王脚步一顿,拉着李彤往旁边的石头上坐了:“等等,看这步棋。”
李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棋盘上黑白子交错,局势正胶着。
执黑子的老者捻着棋子沉吟半晌,忽然落子在天元位,执白子的老者“哎呀”一声,拍着大腿笑道:“好棋!老夫输了!”
瑞王看得兴起,忍不住插了句嘴:“晚辈倒觉得,白棋若在这儿补一手,未必会输。”他伸手指了指棋盘一角。
两老者愣了愣,顺着他指的位置推演片刻,纷纷抚须赞叹:“这位小友说得是!倒是我们当局者迷了!”
瑞王笑得酒托,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玉坠,递给输棋的老者:“一点彩头,权当讨杯酒喝。”
老者也不推辞,接过玉坠,给两人各倒了杯酒:“尝尝?自家酿的桃花酒,烈是烈了点,却有股子春气。”
李彤接过酒杯,浅酌一口,辛辣中带着清甜,果然像极了这张扬又鲜活的春日。
“两位也是来赏桃花的吧?”赢棋的老者打量着她,笑着问。
“是的,恰好有时间。”李彤应道。
“哦?那可巧了,”
老者指了指不远处的学子们,“方才还有人说,这桃花林缺了点灵气,他们说作诗添彩了。”
那老者看两人之间的互动,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对旁边侍立的小厮低声吩咐:“去取两坛新酿的桃花酒来,给两位客人带上。”
又转向瑞王和李彤,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哪有耐心陪我们这两个老头子耗着?快去前头看花吧,山顶的景致才最好。”
小厮很快抱来两坛酒,泥封上还印着桃花纹。
瑞王本想推辞,眼角瞥见李彤方才喝酒时眼中闪过的一丝欢喜,便改了主意,笑着拱手:“那便谢过老伯了。”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老者摆摆手,已重新落子,与同伴继续对弈,棋盘上的黑白子再次交错,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瑞王让随从提着酒坛,与李彤并肩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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