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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回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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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忽然凑到李彤耳边:“其实……这样也挺好。”

李彤侧头看他,见他眼里映着晚霞和满桌的笑语,笑得温柔。

是啊,这样也挺好。

有想相伴的人在侧,有热热闹闹的烟火气,哪怕多了几口人,日子依旧像这岛上的灯火,亮堂又温暖。

夜色渐深,李彤牵着瑞王的手,看着前面太子夫妇抱着孩子慢慢走,李瑾蹦蹦跳跳好不快乐!

转眼年关至,岛上落了场薄雪,把厂房的烟囱和铁轨都描上了层白边。

太子一家要回京了,码头边的蒸汽轮船上,小皇孙被太子妃抱在怀里,正揪着机器人递来的布老虎不放,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跟这片岛说再见。

太子站在甲板上,手里攥着李彤新画的电机改良图,脸上是掩不住的不舍:“王叔,王叔妃,年后我还来。”

瑞王拍着他的肩,笑得一脸得意:“想来就来,不过得先跟你父王说一声——别总想着占我家王妃的时间。”

太子无奈地笑了,转头让侍从搬上早已备好的谢礼,都是京里新出的绸缎和首饰等。

李彤笑着收下了:“帮我向大家问好。”

瑞王却早让人搬来了好几箱东西:“这是给太后的暖手炉,岛上新做的,比炭火还热;给皇兄的蒸汽模型,让他摆在御书房解闷;还有给睿儿夫妇的玻璃摆件,让他们搁新房里……”

一样样数着,眼角眉梢都是“我家东西就是好”的得意,看得太子妃偷偷直笑。

船鸣笛启航时,太子抱着小皇孙倚在栏杆上挥手,太子妃站在一旁,脸上的红晕比船上的红灯笼还艳。

这几个月在岛上,没了宫里的规矩束缚,她跟着李彤学做汽水,看农民耕地,偶尔还和太子一起坐蒸汽马车去海边,话渐渐多了,看太子的眼神也越发柔和——那些初嫁时的生涩和拘谨,早被岛上的烟火气烘得暖融融的。

“还是岛上自在。”太子妃望着渐渐远去的岛屿,轻声道。

太子握紧她的手:“等开春,我再请旨来。”小皇孙在他怀里咯咯笑,像是听懂了似的。

码头上,瑞王看着船影消失在海平面,忽然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李彤笑道:“你闻,空气都新鲜了!”

李彤被他逗笑:“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嘴上抱怨着,却任由他牵着手往回走。

雪后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瑞王忽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进她手里——是枚暖玉,雕着两只依偎的海鸟,温润得很。

“岛上的工匠新雕的,”他挠挠头,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说……比当年那枚缠枝莲的好看。”

李彤捏着玉坠,想起多年前他追着李璟抢玉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时的他,跳脱得像个少年,如今虽还爱闹,眼底的温柔却沉淀得越发醇厚。

“走吧,”她把玉坠揣进怀里,牵着他往住处走,“瑾儿还等着咱们回去煮火锅呢。”

远处的工坊传来机器的轻响,雪地上的脚印被风吹得渐渐浅了。

瑞王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李彤侧头看他,阳光落在他发间,映出几缕不易察觉的银丝,却丝毫不减那股子鲜活气。

有相聚的热闹,有别离的牵挂,更有身边人陪着,把每一个寻常的瞬间,都过成值得得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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