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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庙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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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庙会街口停下,李彤牵着娘亲的手刚迈下车,就被一股甜香裹住了。

不远处的糖画摊前围满了孩子,老汉手腕轻转,糖勺在青石板上游走,不多时,一只威风凛凛的糖老虎便成型了,金黄透亮,引得孩子们一片欢呼。

“娘,我要那个!”

李彤踮着脚指着,眼睛亮得像沾了糖霜。

娘亲笑着掏钱,老汉麻利地用竹签挑起糖老虎递过来,李彤举着它,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丝丝的糖衣在舌尖化开,连带着心情都变得金灿灿的。

往前走几步,是个捏泥人的摊子。

捏泥人的老嬷嬷手艺精湛,看李彤梳着双丫髻,便顺手捏了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眉眼竟有几分像她。

“送给小姑娘玩。”

老嬷嬷笑得慈和,李彤忙把手里的糖老虎递过去让她闻了闻,奶声奶气地道谢:“谢谢嬷嬷!”

娘亲在一旁看着,眼里漾着温柔的笑意,伸手替她拂去沾在发间的糖渣。

忽然,一阵锣鼓声从街角传来,原来是耍皮影戏的班子开场了。

李彤拉着娘亲挤进去,只见白布后面光影晃动,武将挥着长枪与妖精打斗,配着艺人沙哑的唱词,竟看得入了迷。

正看到兴头上,腰间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李彤回头,见是个穿青布衫的少年,手里捧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竹编的蚂蚱、布缝的小老虎,还有用彩线缠的络子。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眉眼清秀,见她看来,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姑娘要看看吗?都是自家做的。”

李彤的目光落在一只红绳缠的络子上,上面坠着颗小小的桃木珠。“这个多少钱?”她指着问。

“不值钱,送你吧。”

少年挠了挠头,“看你刚才看皮影戏,眼睛亮晶晶的,像我妹妹。”

娘亲刚要掏钱,少年已把络子塞进李彤手里,转身挤进人群不见了。

李彤捏着温热的络子,忽然想起暗五——刚才挤进来时,她分明瞥见暗五就站在不远处的茶摊旁,手里端着碗没动过的茶,眼神一直跟着那少年,见他没恶意,才悄悄松了口气。

“这孩子,倒实诚。”

娘亲笑着摇摇头,拉着她往别处走,“前面有卖杏仁酪的,去尝尝?”

李彤举着糖老虎,一手被娘亲牵着,一手捏着新得的络子,脚步轻快地跟着。

阳光穿过庙会的幡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混着叫卖声、欢笑声,像一首热闹的歌。

她忽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能有这样的片刻安稳,能牵着娘亲的手走在这样的烟火里,就已经很好了。

暗五远远跟着,看着小姑娘举着糖老虎蹦蹦跳跳的背影,又摸了摸腰间——那里揣着给萧将军的信,沉甸甸的。

他想起昨晚听见的那句“就他了”,再看看眼前这温馨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家小姐这主意,或许真不算坏。

从皮影戏场子出来,日头已爬到头顶。

庙会的人越发多了,摩肩接踵间,娘亲把李彤的手牵得更紧了些。

“热不热?”

娘亲抬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前面有家茶馆,咱们去歇歇脚,喝碗酸梅汤?”

李彤正渴着,忙不迭点头。

茶馆设在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俯瞰整条庙会街。

伙计麻利地端上两碗冰镇酸梅汤,琉璃碗里浮着几粒亮晶晶的冰块,看着就透心凉。

李彤捧着碗喝了一大口,酸溜溜甜丝丝的滋味滑入喉咙,顿时觉得暑气消了大半。

她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见几个小孩正围着一个卖吹糖人的老汉,踮着脚嚷嚷着要“大凤凰”;

对面的胭脂铺前,几个丫鬟正叽叽喳喳地挑拣着新到的花钿,粉的、红的、镶珠的,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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