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上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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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父声音洪亮,“皇上有旨,让她随老夫一同觐见。”
刘御史愣住了,其他不知情的大臣也面面相觑。
这孩子看着平平无奇,怎么能得皇上特许上早朝?
李彤却没管这些目光,小手被外祖父牵着,一步一步踏上白玉阶。
她抬头望着巍峨的宫殿,心里嘀咕:“早朝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的有好吃的吗?”
这心声刚落,守在殿门口的侍卫和几位能听见的大臣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外祖父低头看她,眼里满是慈爱——不管这早朝是福是祸,有这小丫头在,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宫门缓缓开启,晨雾中透出巍峨的殿宇轮廓。
大臣们按品级依次而入,衣袍拂过青石板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李彤被二舅稳稳抱在怀里,像只慵懒的小猫,脑袋靠在他肩头,看着朱红廊柱上的金龙浮雕一闪而过。
二舅官阶五品,站在朝班靠后的位置,他小心地将李彤递给身旁的大舅。
大舅身着三品官服,步伐沉稳地往前走去,一直将她带到大殿侧角的起居政——那里早已有位美大叔在那了,后边设下一方小小的案几,配着矮凳,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水晶虾饺玲珑剔透,桂花米糕散发着甜香,还有一小碗温热的莲子羹,样样精巧,分量刚好够孩童食用。
“彤彤乖,先在这儿吃着。”
大舅替她理了理衣襟,声音压得极低,“别怕,大舅、二舅还有外祖父都在跟前。下朝了就来接你。”
李彤坐在矮凳上,晃了晃两条小短腿,仰起脸露出个缺了颗门牙的笑:“舅舅放心,我很乖的。”
大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跟美叔聊了几句,就归入朝班。
李彤目送他走远,目光立刻被桌上的早餐勾了去。
她拿起小巧的玉勺,先舀了口莲子羹,清甜的暖意滑入喉咙,顿时觉得早起的困倦消了大半。
殿内渐渐热闹起来,大臣们三三两两低声寒暄,交换着眼神,偶尔有人目光会若有似无地瞟向角落里的小不点,带着好奇与探究。
李彤却只顾着跟早点“搏斗”,左手捏着半块米糕,右手用勺子戳着虾饺,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松鼠。
忽然,殿外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唱喏:“皇上驾到——”
话音未落,原本低声交谈的大臣们瞬间肃立,衣袍摩擦的窸窣声戛然而止。
李彤正把虾饺往嘴里送,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明黄色的龙袍身影从殿外走来,皇帝步履沉稳,身后跟着持剑侍卫,威仪自生。
百官齐齐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彤也学着样子想站起来,却被矮凳绊了一下,踉跄着又坐下了。
她索性也不起了,只捧着手里的米糕,睁大眼睛看着龙椅上的皇帝——原来这就是早朝的开场,比戏台子上的阵仗严肃多了。
皇帝落座后,目光扫过朝班,最后落在角落里的小不点身上,见她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自己,嘴角还沾着点桂花糕的碎屑,眼底掠过一丝笑意,随即沉声道:“众卿平身。”
大臣们起身站直,殿内复归寂静,只余下香炉里檀香燃烧的轻烟缓缓升腾。
李彤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心里嘀咕:“不知道皇上上早朝吃早饭的没?桌上的虾饺真好吃,不知道皇上要不要来一个?”
离得近的几位大臣听见这心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忙低下头装作整理朝服。
皇帝握着龙椅扶手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看向李彤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
这早朝,似乎要比往常有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