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音乐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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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周哥。”
“不客气。”
车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连空气都仿佛甜了几分。
李彤低头闻着花香,心里忽然觉得,这样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着,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别的什么,都是件很美好的事。
音乐会的场馆越来越近,周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彤彤,听完音乐会,一起吃晚饭?”
李彤抬眼,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笑着点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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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会的演奏厅里光线柔和,大提琴的旋律像流水般漫过全场。
李彤侧头看着身旁的周睿,他微微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指随着节奏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神情专注得不像平时那个总带着疏离感的医生。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时,周睿才缓缓睁眼,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弯了弯:“喜欢吗?”
“嗯,不错。”
李彤点头,指尖拂过裙摆上的兰草纹,“像你选的曲子。”
周睿的耳尖又泛起红,没接话,却悄悄往她这边挪了挪,肩膀几乎要碰到一起。
下半场是小提琴独奏,旋律轻快得像跳跃的阳光。
李彤听得入神,忽然感觉手心一痒,低头见周睿的指尖试探着碰了碰她的手,见她没躲开,才小心翼翼地,用指腹轻轻蹭了蹭。
她没动,任由那点微凉的触感在掌心蔓延,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有点痒,又有点暖。
散场时,夕阳正斜斜地穿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
周睿替她拎着包,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近。
“有家私房菜?我们去吃”
周睿高兴道,“那家店的汤很不错,养胃。”
李彤笑着应好。
车子停在一条安静的老街上,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梧桐树,落叶在脚下沙沙响。
私房菜馆藏在巷尾,木门上挂着铜铃,一推就叮当作响。
包厢里陈设简单,墙上挂着水墨画。
周睿熟门熟路地点了菜,全是她爱吃的。
菜上来时,他自然地替她盛汤,挑掉鱼刺,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
李彤喝着温热的汤,忽然想起顾景池总是霸道地把她护在身后,逆风会变着法地逗她笑,而周睿的好,却像这碗汤,温吞、妥帖,慢慢渗进心里。
“周哥,”
她忽然开口,“你不用总对我这么好的。”
周睿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目光坦诚:“我想对你好。”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哪怕只是作为朋友。”
李彤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或许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明白,被人温柔以待,是件多么值得珍惜的事。
吃完饭走出来,夜色已经漫了上来。
周睿送她到小区门口,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路灯下,看着她:“彤彤,下周的助学活动,真的会去吗?”
“当然。”
李彤点头,“说好了的。”
他笑了,像卸下了什么重担:“那我提前安排好时间。”
李彤转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彤彤,”
周睿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星光,“不管怎么样,能陪在你身边,我很开心。”
李彤心里一动,笑着挥挥手:“晚安,周哥。”
她上了电梯,回头时,见他还站在原地,像座安静的雕塑,直到电梯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