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受重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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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彤让半夏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着,时不时探探他的体温,摸摸他的脉搏。
夜深时,周沐辰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李彤立刻凑过去:“沐辰?我在这儿。”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看了半天才认出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别说话,”
李彤急忙按住他,“好好躺着。你放心,没事了,到家了。”
周沐辰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些,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安慰她。
李彤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周沐辰,你吓死我了……”
他没力气回应,只是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说“我没事”。
烛火摇曳,映着两人交握的手。
李彤看着他沉睡的脸,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是谁伤了他,这笔账,她一定要算清楚。
这永安侯府的安稳日子,既然有人要打破,那她便奉陪到底。
周沐辰昏睡了三天三夜,李彤便守了三天三夜。
府医每日来诊脉,都说毒素已清,伤口也在慢慢愈合,只是亏空了太多元气,需得静养。
第四日清晨,李彤趴在床边打盹,指尖忽然被轻轻动了一下。
她猛地惊醒,见周沐辰正睁着眼看她,脸色虽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醒了?”
她声音沙哑,急忙要去叫府医,却被他拉住了手。
“别去。”
周沐辰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虚弱,“让我看看你。”
周沐辰是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的,那么重的伤还有毒,最后悔的就是陪彤彤的时间太少了…
李彤在他身边坐下,反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有什么好看的?我好得很。倒是你,差点把我吓死。”
他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抱歉。”
“说这些没用。”
李彤哼了一声,语气却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
周沐辰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城西的案子牵扯到三皇女的人,我查到证据,本想呈给陛下,却在半路遭了埋伏。”
李彤心头一凛。
三皇女素来与二皇女不和,周沐辰被视作二皇女一派,自然成了她的眼中钉。
“那些人……”
“都处理了。”
周沐辰的声音冷了几分,“但背后主使,暂时动不了。”
三皇女有太后撑腰,如今陛下病重,贸然动她,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李彤懂他的顾虑,却心里憋着气:“动不了她,也不能让她舒坦。”
她想起陈晚晴,忽然冷笑一声,“丞相府不是一直依附三皇女吗?或许,咱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周沐辰看着她眼里的狡黠,虚弱地笑了笑:“别乱来。”
“放心,我有分寸。”
李彤凑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你好好养伤,外面的事交给我。”
接下来的日子,李彤一边照料周沐辰,一边让人搜集丞相府的罪证。
她没动用锦衣卫的力量,只靠着自己这些日子在市井间结交的人脉,竟也顺藤摸瓜查到不少事——丞相暗中挪用军饷,其子、女强占民田,桩桩件件,都够让丞相府喝一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