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生命到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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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浓重的草药味混着汗水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彤紧握着周沐辰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汗濡湿了两人交握的地方。
她的脸色比床上的人还要白几分,嘴唇抿得紧紧的,眼里的红血丝一路蔓延到眼底——从阵痛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周沐辰额上的冷汗浸透了枕巾,眉头拧成个死结,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的痛。
“沐辰,忍忍……再忍忍……”
李彤的声音发颤,她想替他分担,却只能徒劳地用帕子给他擦汗,指尖碰到他滚烫的皮肤,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周沐辰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那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出口的却是一声低哑的痛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产医在床尾沉稳地指挥着:“大人再用些力!孩子的头已经看见了!”
几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围着忙前忙后,铜盆里的热水换了一盆又一盆。
李彤背过身去抹了把脸,再转过来时,眼里的慌乱被压下去些,只余下固执的坚定:“沐辰,看着我,我在这儿呢。等生完了,咱们就去江南,你不是一直想看桃花吗?我陪你去,看个够……”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平日里的约定,此刻成了支撑两人的微光。
周沐辰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目光锁在她脸上,像是汲取着力量,再次攒足了劲。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猛地划破了窒息的空气,清脆得像山涧的泉水,瞬间冲散了满室的紧张。
李彤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产医抱着个红通通的小家伙,熟练地清理干净,递给旁边的半夏。
半夏手忙脚乱地用小襁褓裹好,轻轻拍了拍,那哭声更响亮了,带着股蓬勃的生命力。
产医转身去处理周沐辰的后续,动作麻利而轻柔。
李彤的视线却黏在周沐辰脸上,直到产医说“大人无碍了,只是脱力”,她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沐辰?”
她扑到床边,声音哽咽,“还疼吗?”
周沐辰缓缓睁开眼,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清明了些。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羽毛:“孩子……你看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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