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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人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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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亮了:

“明账之外有暗账,此乃账外通道”

“发现:科目不符之银一千二百九十万两”

“治理点+155”“天道共鸣度+30”“天道预警:此疆此界,慎用跨域”

周野看着最后那行慎用跨域,笑了笑。这系统头一回提醒他别乱来——它也知道这是哪儿。

门被轻轻推开。

陈实端着一壶热水站在门口,身后没人。他进门先把门带上,再把水壶搁在桌角,动作轻得像怕吵醒了纸间的字。

周顾问,夜里冷。

有心了。周野看着他,

不了。老头把手在袖子上搓了搓,我站惯了。

周野把那张算式纸推过去:您认得字么?

陈实低下头看了看,摇头:认得不多。数认得。

那您看看这个数。周野指了指一千二百九十万。

老头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三十年,他说,我扫过寺里每一间屋。库房、经楼、斋堂、还有西边那道墙里头的院子。

周野抬起头。

那院子不归本寺管。陈实说,牌子是无碍库。我不识那个字,是听人念的。

您进去过?

进去扫过。老头的声音更低了,每月初八,扫三炷香的工夫。有人看着。

里头什么样?

陈实没有立刻答。

账册堆得比人高。他说,一排排堆到屋顶,绳都朽了,一碰就掉灰。我用扫帚把儿挑起一本看了看——上头的日子,比我进寺那年还早三百年。

周野的手停在纸上。

还有呢?

还有……老人把头低下去,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本都盖着红章。一样的章。我看不清字,可那章的形状,和弥勒殿里那尊佛座底下刻的,一样。

油灯的火苗爆了一下。

窗外竹影被风推得歪了歪。周野站起身,把那张纸折好揣进怀里,走过去端起那壶热水,给陈实倒了一碗,也给自己倒了一碗。

陈实。他说,这些年,您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这些?

老头捧着碗,热气把他的脸熏得模糊。

说过一回。他说,二十八年了,跟一个从天庭来的官。

周野手里的碗停在半空。

那人姓什么,我记不住了。陈实慢慢地说,就记得他姓周。他也问了我一句——除了明面上的,还有没有别的库

“检测到:父案关联线索”

“治理点+220”“天道共鸣度+40”“主线进度+未知”

周野把碗放下时,手很稳。他看着眼前这个扫了三十年地的老人,喉咙里堵着一句话,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我姓周。

老头的眼睛登时就湿了。

院外传来脚步声。很整齐,一排沙弥的鞋底碾在青砖上,一步一步往这边来。

领头的那位到了门口,抬手打了个问讯,脸上没有表情:陈实,方丈请你去一趟。

院子里的风停了。

周野把怀里的纸按了按,走出厢房,站在廊下。他看着那个弓着背的背影被人夹在中间,往方丈院的方向去了——月台上的落叶还没扫完,明天还得有人接着扫。

他心里那笔账,在这一夜忽然多了一栏。

这一栏上写的不是银子,是一个三十年没编制的人,和一个二十八年没回来的人。

“新任务生成:如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进无碍库?”

“周野选择了:按规矩走流程”

“治理点+90”“天道共鸣度+24”

风起了,檐下的铜铃连着响了两声。周野站在廊下,把衣裳的领口拢紧了,抬头看了看西边那道墙——墙很高,墙里头的院子,比他想的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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