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流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催不办,不追不答,是谓”
“发现:流程性积压三千二百六十一件”
“发现:最长积压九十七年”
“治理点+300”“天道共鸣度+52”“主线进度68%”
须跋陀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两行字上面,停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
周顾问,他缓缓道,老衲想请教一句:这些签,与你核的账,有什么干系?
关系在贵寺自己的规矩里。周野把《丛林清规》翻到第七条,推过去,凡当值者,遇事须办,办须有期,不得积压。这条规矩,是你们佛门的,不是我天庭的。
这条是字。须跋陀说,祖师写的是——宜当的意思是尽力,不是必须。
那就有意思了。周野点头,既然是,那就是有个该做到、却没做到的标准。标准在哪?写在哪一册?谁在查验?一年查几回?查出来怎么办?
他忽然往前坐了半寸。
监寺,我不是拿你们佛门的清规去压你们。我是要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我核不到我要的卷宗,不是因为卷宗不许我看,是因为积压——因为因为这些事没人办。那么这道阻碍本身就是我要核的问题。
他把三样东西推到桌子当中:
第一,八百四十支签,是要办没办的公事;第二,没有一个查验的标准;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这两件事已经压了至少九十七年。九十七年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这些件事受过一句问询。监寺,这不是拖延,这是一台机器停了九十七年,没人去推。
须跋陀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是周野头一回见他吃东西时把眼睛闭上了。
周顾问这一手,他放下杯子,终于叹了口气,老衲服。
那七份申请?
明日。须跋陀站起身,双手合十,六份原卷,全部送到。
第七份呢?
那双弯弯的眼睛对着他,笑意一点没少。
第七份,老衲已经整理好了。他说,连着老衲自己的履历,明日一并呈上。
当夜,六份卷宗原封不动地送到了周野的住处。
他在灯下一口气翻到后半夜。
《转运损耗旧例》对《拨付对数清单》,《常住库支用规程》对《接引支发簿》——前五份都对得上,或者说,对得严丝合缝。数目干净,流程完整,每一道都有一个名字。
他伸手去拿最后那一册。
《历年损耗专项核销单》。
拿起来时,他觉得有点轻。
翻开一看——从第一页到第一百二十页,全在其中。
只有中间那一段不见了。整本被人从中间抽掉的那部分,正好是天历二八一四年前后三年。
“检测到:被抽除”
“缺口:天历二八一二年至二八一六年”
“判定:人为”
周野把那本册子举到灯下看装订。线是新的。
“新任务生成:谁抽走了这三年?”
“周野选择了:查挂号簿”
“治理点+260”“天道共鸣度+44”
窗外有雨落下来,打在竹林里沙沙地响。他把那本册子合上,吹了灯。黑暗里他忽然想起来——爹当年问过一句话,和这一夜他问的,是同一句。
只是爹问完的第二天,就有人把他从灵山请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