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三难的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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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袖中面板亮了。
“七十二难虚数清单·已建·已知三难”
“治理点+20”
陈实把三核验齐了记进本子,想了想,又补一行:总办语:一个数要三个人摁手印,才叫实数。
丁卯画了三枚指印的样,标经手·核验·核,又在旁写:一数三印,谁也改不动。
周野盯着清单,笔尖在第四栏停住。
还有一道。他说,这道不在已知三道里。旧章数最小,却虚得最狠。
他从娄敬给的旧档堆里,翻出一页边角发黑的纸。那道难叫寒鸦岭,旧章一百里,实测四十里——也是二点五倍。
这道小。周野说,旧章才一百里,看着不起眼。可它虚的比例,和火焰山一个样。它小,所以没人在意;它小,所以三百年没被改过。正是这份,让它成了最干净的证据——大难被人涂改过,小难反而原样留着。
韩谔凑过来瞧:寒鸦岭……我记得,宋陨卷宗里提过这道。他当年核七十二难底数,头一道核的就是寒鸦岭。
周野手指一顿。
头一道。他重复,恒济仙作三百年前接的第一单取经难,就是寒鸦岭。它从这道起家,报了四十里的实数成一百里,领了料,立了碑。宋陨核到这道,核出四十里,写了实数四十,外包报百,臣疑之。结果,被除名的是他。
陈实听得直咂嘴:合着宋仙官是从这道翻的船。
周野说:他不是不会算。他会算,才算出四十里。可他会算,就碍了恒济仙作领料。它从寒鸦岭起家,宋陨从寒鸦岭翻船——这道四十里,是它俩的头一回照面。
周野说,寒鸦岭是恒济仙作的起家单,也是宋陨的翻船单。两桩三百年前的账,系在同一道四十里上。
他把寒鸦岭添进清单第四栏,在末尾画了个圈。周野指给陈实看那圈:这一圈,是给宋陨留的位置。等寒鸦岭实数核回来,这圈就填实了。
要替宋陨翻案,先得从这道入手。周野说,它最早,证据最老,也最干净——三百年没人动过它,因为太小,没人瞧得上。可正是这道,把和第一次绑到了一处。
陈实问:这道这么小,恒济仙作为啥从它起家?周野说:因为小,好糊弄。头一单做小了,没人查;查出来也懒得究。它从这道试水,成了,才敢往火焰山、枯榆沟放大。寒鸦岭,是它练手的那道。
麦提在渠底喊:那这道,咱先核?
先核。周野说,火焰山、枯榆沟的假骨是锤,寒鸦岭是根。根不刨,锤再响也立不住。
那面板又亮。
“天机播报:实数递核·循序清账·天机指路”
“说人话:小的那道,才是第一道门”
陈实抬头:又当天机。
周野没笑。他望着清单上寒鸦岭三个字,想起宋陨卷宗封面自己写的那四个字——复核提请。今儿这根,算是摸着了。
藤是烙印,根是寒鸦岭。周野说,下一站,下寒鸦岭,把那四十里的实数,从三百年前重新量一遍。
他合上清单,望着窗外。寒鸦岭在河西更深处,三百年没人正经量过。今儿这清单一列,那道四十里,头一回被摆到明处。
丁卯在小本上写:第六卷第二章,清单立,根在寒鸦岭。
风从西边来,吹得案上那页清单边角卷起,露出背面——韩谔昨儿描的烙印,和今儿这页并着,像两道难终于搭上了话。
“第六卷·死结溯源·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