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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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本有了,印也有了。周野把余下三十八道难的承办,全拆成了标段。
标段按事务分:运料的、修库的、造器的、供香的,各归各类。每一类列清实数,写明验收以三核验为准。告示一贴,响应的小字号比上回还多——上回是三百余家,这回过了四百。
麦提翻着帖子,翻得手软:总办,这么多,核得过来么?
不用我核。周野说,制度核。谁实数实,谁中标;中标了,按三核验交活,交不实,列入黑名单。我一个人核三十八道难要核到明年,制度核,今天就能开标。
麦提看着那一大片标段,犯嘀咕:总办,这么多类,咱看得过来么?
不用咱看。周野说,实数摆在那儿,谁都能看。从前是只有永昌号一家能接,实数藏在它嘴里,别人看不见。如今标段挂出来,实数写明白,四百家的眼睛都盯着,谁虚报,当场有人喊出来。
(第一签)
第一标挂的是第三十五难·驿路。
旧账记着驿路九百里、驿舍四十处。丁卯带人量了,实得驿路三百六十里、驿舍十六处。九百除以三百六十,是两点五;四十除以十六,也是两点五。
丁卯把这两组数并排写在板上,底下批了两点五三个字。麦提凑近看:又是它。
每一难都是它。周野说,如今这难另立了标,实数摊开,它那两点五,谁都看得见了。
来投这标的,是一家叫通顺脚行的小铺子,三辈子跑脚力,没挂过任何字号的名。它的实绩栏里,列的是近三年替几处边远司跑的通报,实数都对得上,没有一处偏差超两点五。
这家铺子的掌柜姓葛,来投标时,带了三本旧账,全是手写的,边角都翻毛了。他不会说漂亮话,只把账往桌上一摊:俺们跑脚力三辈子,干多少说多少。实数都在这儿,您核。
韩谔把那三本账翻了,抬头对周野点了一下头。
这种铺子,周野对麦提说,从前连凌霄殿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如今凭实数,能接天庭的活。这就是评标三门槛要的——不让字号挡着活,不让活藏着数。
周野用新铸的承办事务专用印,盖在通顺脚行的合同上。
印落下去那一刻,系统响:
“第一标·第三十五难·驿路·中标:通顺脚行”“实数:三百六十里·驿舍十六处”“较旧账核减·两点五倍虚报已除”“七十二难实数清单·更新至第三十五难”“治理点+20”
麦提盯着那行新钉的数,好一阵没说话,末了蹦出一句:总办,这难从前核了多少回都核不干净,如今换家小铺子,反倒利利索索。敢情不是咱本事长进了,是路数对头了。
陈实记:总办语:第一把刀砍下去,砍的不是一家铺子,是一个规矩。规矩一立,后头三十七道难,照着走就行。
麦提看着墙上新钉的第三十五格,好一阵冒出一句:总办,从前这难核来核去都是它。如今换家小铺子,反倒干净利落。敢情不是咱核不动,是它不让咱核。
周野说,它把活攥在手里,核的尺也在它手里,你怎么核都是它那个数。如今活分出去了,尺在咱手里,它再想伸手,够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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