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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压着的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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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点头:永昌号换皮换得勤,可它的落款,跟典客司的落款,是同一个人——一个位子上的人。所以它换多少掌柜都没用,根子在那个位子。周野听完,点头时眼神一沉——他想起人间考公,岗位是铁打的,坐的人流水似的换,可活儿还是那套活儿。

(说人话被当天机)

麦提挠头:总办,那咱现在该咋办?找那只手?

找不着。周野说,那只手不是一个能抓的人,是一个能坐的位子。你今天拔了坐这把椅子的,明天换个人来坐,还是这只手——规矩是上一任教下一任的,笔力一脉传下来。

陈实在旁唰唰地记,边记边念:总办是说,制一人不如制一位。位子不动,人换汤不换药。

周野瞥他一眼:你说人话,它当圣旨。我刚说那句,你给我原话记——拔了坐椅子的,换个来坐的,椅子还是那把椅子

陈实把这句也记上了,还加了括注:此乃总办点破位子之弊之原话,须一字不差入册。屋里几个都笑了,笑声里却没什么暖意——他们头回这么清楚地看见,自己要对付的不是哪个人。

(对账)

周野让娄敬把取经沿途的账目,跟七十二难实数清单并排核。

左边是取经案头的拨付:沿途各国接应、通关、借道,岁拨常例,记着白银九万六千两;右边是七十二难清单里带字的那几难实数:宝象国、乌鸡国、车迟国……实数加起来,连拨付的三成都不到。娄敬把左边拨付册、右边实数清单并排摊开,麦提帮忙报数。九万六千,他念得脆生,周野在算筹上拨了两遍,确认没错。

九万六千,周野把算筹摆开,除以实数,又是个两点五出头。

丁卯在旁接话:总办,这数跟咱核的各难一样,都是按两倍半虚的。

周野说,取经这整桩事,从立项到接应,走的是同一把尺——那把尺,是永昌号自己手里那把。它既做尺,又做料,量出来自然回回够数。麦提盯着那行二点五三倍,半晌蹦出一句:合着从立项到接应,一把尺量到底。

话音落地,系统响:

“取经承办溯源·立案”“关联批文:四十一道·主手同源”“取经沿途接应·虚数倍数:二点五三倍”“治理点+20”

(钩子)

陈实收了笔,忽然抬头:总办,那这只手批的令——

陈实这话出口,屋里骤然一静——那只手批的令,他们早在对账时见过,等于自己查自己,从没查出过问题。

还没到那步。周野把那张最老的起取经之议拓样压在案上,先弄清它压着的事,再想怎么掀。它三千年没出过事,不是因为它手脚干净,是因为它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连查它的令,都是它自己批的。

他手指点了点那行着典客司承办,指节在那行字上敲了敲,把那行字钉死,抬头看向娄敬:去把典客司这三百年所有的签,跟永昌号九个掌柜的签,并一处比。我要看清楚,这个位子,到底喂了多少张牌。

陈实记:总办语:查一人不如查一位,查一位不如查这一位养出来的一整套牌。牌倒一张,它再发一张;位子还在,牌就发不完。周野把那张最老的拓样收进袖里——这根,他要先攥住。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典客司承发签·待并库溯源”“余三十六道·特办批条未竟”

“第七卷·总纲清算·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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