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余烬与抉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宝石无法分离。”苏睿握紧双手,指甲扎进掌心,“我试了所有方案,用了所有数据。但宝石和幻视的神经完全融合了,根本分不开。如果强行取出——”
“旺达摧毁了宝石。”特查拉打断她,“这是幻视的选择。不是你的失败。”
苏睿低下头。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特查拉终于转过身,走到妹妹面前,单膝跪下来,与她平视。“你救了无数人的命。你分离了幻视和心灵宝石的连接点,让我们明白了宝石和生命体融合的极限。如果不是你的研究,我们甚至不知道灭霸为什么需要幻视活着。”
“但幻视还是死了。”
“是的。”特查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悲伤的事,“他死了。旺达也失去了她爱的人。但你活着。你的知识和智慧还在。这才是瓦坎达的财富。”
苏睿抬起头,看着哥哥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沉重的温柔。
“哥哥。”她的声音颤抖,“我姐姐……巴斯特保佑她安息。”
特查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没有让情绪蔓延。“她战斗到了最后。她保护了瓦坎达的人民。这已经是最大的荣耀。”
他站起身,伸出手。“起来。我们还有工作要做。灭霸会回来。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苏睿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她擦干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我去修复通讯系统。瓦坎达的卫星网络还有一部分在轨运行。有了它,我们可以监控太阳系内的所有飞船活动。”
特查拉点了点头。他看着苏睿走向掩体深处的工作台,转身面对巴斯特雕像。他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巴斯特保佑。”他低声说,“祖先保佑。瓦坎达不会倒下。”
掩体入口处传来脚步声。特查拉转头,看到娜塔莎·罗曼诺夫走了进来。她的黑色作战服上沾满了血渍和灰尘,头发扎成了简单的马尾。她的表情严肃,但步伐坚定。
“黑寡妇。”特查拉微微点头。
“国王。”娜塔莎回应。她走到特查拉面前,从腰带上的口袋里取出一块碎裂的金属片。金属片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其中一部分已经融化了。“我们在东边十公里处发现了这个。”
特查拉接过金属片。他翻看着那些纹路,眉头渐渐皱起来。那些纹路是瓦坎达特有的振金蚀刻技术,但纹路的复杂度远超普通通讯设备。
“这是……”特查拉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心灵宝石研究室的防辐射外壳?”
“是的。”娜塔莎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带着某种紧迫感,“而且我们在外壳上检测到了时间能量的残余。有人在我们之前去过那里。”
特查拉的手指收紧,金属片边缘深深嵌进他的掌心。“灭霸的人?”
“可能。”娜塔莎说,“也可能不是。但无论如何,时间宝石不在那里。我猜快银已经找到了它。”
特查拉沉默了一会儿。他将金属片交给身旁的护卫,然后看着娜塔莎。“托尼在哪?”
“在楼上的医疗区。他的肩膀伤得很重,但拒绝接受治疗。”娜塔莎顿了顿,“他说他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找一个人。”
医疗区位于掩体上层。六十七具尸体被整齐地排列在走廊一侧,白布覆盖着他们每一个人。幸存者们坐在走廊另一侧的临时床位上,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沉默中包扎伤口。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味道,浓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托尼站在走廊尽头的一面屏幕前。屏幕连接着瓦坎达的卫星网络,正在显示地球的实时图像。在地球的轨道上,一个微弱的信号正在闪烁。
“这是什么?”特查拉走到托尼身边。
“克里人的求救信号。”托尼说。他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特查拉从未见过的火焰。“在月球背面。有人在呼叫。”
“灭霸?”
“不是灭霸。”托尼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将信号放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扭曲的文字,经过瓦坎达的翻译算法转化后,变成了中文:
“致地球的幸存者。我是克里帝国最高科学委员会的新星至尊。灭霸摧毁了我们的母星。我是唯一幸存者。我手中有他需要的东西。如果你们想阻止他,来找我。”
托尼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是什么时候收到的?”特查拉问。
“四十七分钟前。”托尼说,“就在灭霸离开之后。”
特查拉沉默了几秒。他看着屏幕上那段文字,又看着托尼的表情。“你相信他?”
“我相信灭霸想要的东西一定很重要。”托尼说,“而我们手里有一颗时间宝石。我们需要一切能帮助我们的东西。”
“你想去月球?”
“我想找到那个新星至尊。”托尼说,“在我们和灭霸的下一场战斗之前。”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快银出现在门口,气喘吁吁,手中紧握着绿色的时间宝石。他的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伤员和尸体,最终落在托尼和特查拉身上。
“博士说让我们在议事厅集合。”快银说,“他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们。”
托尼和特查拉对视了一眼。
“走吧。”托尼说,“战争还没有结束。”
快银点了点头,握紧宝石。他转身跑向掩体深处的议事厅,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银色的残影。
特查拉看着那道残影消失的方向,然后看向托尼。“你觉得我们赢的机会有多大?”
“零。”托尼说,“除非我们创造出奇迹。”
“那我们该怎么做?”
托尼转身走向议事厅,脚步沉重但坚定。他没有回头,但声音在走廊里清晰地回荡。
“创造奇迹。”
远处,草原的尽头,太阳完全升上了天空。瓦坎达的废墟上,一面破碎的旗帜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旗帜上的黑豹标志已经模糊不清,但那些还活着的人知道,他们别无选择。
只能战斗。
而在宇宙的某个角落,灭霸的飞船正在穿越一片暗红色的星云。他站在主控室的舷窗前,看着星云深处一颗正在衰亡的红巨星。四颗宝石在无限手套上发出微弱的光芒,像四只窥视着宇宙的眼睛。
“主人。”乌木喉走上前来,声音低沉,“我们检测到后方的追踪信号。”
灭霸没有转身。“谁的?”
“未知。”乌木喉说,“信号源在月球背面。能量特征……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
灭霸终于转过身,看着乌木喉递来的数据板。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串扭曲的文字上,嘴角微微上扬。
“克里人。”灭霸说,“他们还是那么固执。”
“要处理掉吗?”
灭霸将数据板捏碎在掌心。碎片从他的指缝间落下,像黑色的雪花。
“不用。”灭霸转身面对舷窗,看着那片暗红色的星云,“让他去找地球人。让他带着那颗宝石去找他们。”
乌木喉愣了一下。“主人?”
“让他们聚集在一起。”灭霸说,目光穿透了星云,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让他们以为自己还有希望。”
他抬起无限手套,空间宝石的光芒在舷窗前形成一道微弱的弧线。
“希望是最大的弱点。”灭霸说,“而我,会利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