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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月球背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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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坎达的隐形飞船在月球静海上空脱离了光学迷彩。

苏睿通过远程通讯传入的语音清晰而冷静:“飞船会在月球背面保持静默悬停。我建议你们步行进入环形山区域——那里的磁场异常会干扰所有推进器。”

托尼站在舱门前,右手扶住门框,透过舷窗向外望去。月球背面浸泡在一种无法描述的寂静中。地球永远悬挂在这里的地平线以下,从未照亮过这片土地。冰冷、灰白的尘埃铺展到视线尽头,被远处一颗老迈恒星的微光照亮,形成一种永恒的暮光。

“步行。”托尼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吊的左臂。“好极了。”

托尔第一个跳出舱门。他的靴子踩在月尘上,没有扬尘,只有轻微的震动。风暴战斧被他提在右手,斧刃上偶尔闪过几道微弱的闪电,那是他维持力量的痕迹。

旺达跟在后面,怀里依然抱着那团猩红色的灰烬。她的脚踩在月面上时,周围的尘埃微微向四周推开,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排斥。她抬头看了一眼星空,面无表情。

托尼最后跳下来,右手腕上的纳米战衣自动激活到战斗状态,覆盖了半边身体,包括受伤的肩膀。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信号源在三公里外。”苏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那个环形山在克里星图上被称为‘静默深渊’。我读取到微弱的生命信号,但非常不稳定。你们要快。”

三人开始行进。

月球低重力让每一步都变得缓慢而飘忽。托尔走在最前面,风暴战斧的斧刃在黑暗中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像一盏走动的灯。托尼在中间,纳米战衣不断发出细微的嗡鸣。旺达殿后,她的红魔法在身后留下一条短暂的猩红尾迹,在月尘上很快被黑暗吞噬。

“两公里。”苏睿说。

托尔忽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

托尼和旺达同时站住。

“前面。”托尔低声道。

他们看到了一道裂隙——环形山的边缘,像一具巨大生物张开的嘴。裂隙内部深邃无底,只有偶尔一闪而过的蓝光从深处透出来。那蓝光脉动着,像某种沉睡中的心跳。

“那是克里飞船的应急灯。”苏睿确认,“但信号源比飞船更深处。似乎被带入了地下。”

托尔转头看了托尼一眼。“你觉得这是陷阱?”

“我不觉得。”托尼说,“但如果这是——旺达,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旺达闭上眼睛。她掌心的猩红色光芒开始缓缓旋转,像是一个微型星系。几秒后,她睁开眼。

“恐惧。孤独。绝望。”她顿了顿,“但还有……希望。非常微弱,但确实存在。”

“希望。”托尔咀嚼着这个词,然后拎起风暴战斧,第一个跃入裂隙。

重力在裂隙内部发生了扭曲。三人沿着近乎垂直的岩壁向下滑落,纳米战衣和雷神之力分别在他们脚下形成缓冲。猩红色的魔法包裹住旺达全身,让她像一片羽毛般飘落。

裂隙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克里飞船的残骸散落在四周。蓝色的应急灯光将整个空间染成幽暗的冰蓝色。空气之中弥漫着一种臭氧和金属电离的气味,还夹杂着某种有机的东西,托尼说不清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他那味道属于伤口。

“那边。”旺达指向空间的最深处。

他们看到了新星至尊。

克里人靠坐在一块碎裂的指挥台前,那根贯穿右胸的金属管还留在伤口里。蓝色的血液在他身下蔓延开来,形成一小片凝固的湖泊。他的呼吸极其微弱,几乎不带动胸腔起伏。但他的眼睛睁着,锐利的金色瞳孔死死盯着走近的三人。

托尔率先开口,用克里语说了几句。新星至尊微微转动眼珠,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笑。他用地球英语回答,声音沙哑干裂。

“你们来了。带着时间宝石。”

托尔微微侧身,露出身后的托尼。托尼用右手举起一颗小小的绿色宝石,它在克里飞船的蓝光中闪烁着独有的翠色。

“时间宝石。”托尼确认道,“奇异博士说你会信任带它来的人。”

新星至尊闭上眼睛,像是松了一口气。几秒后他重新睁开。“我叫罗南-维拉。新星军团最后的指挥官。你们来找我,是因为你们想打败灭霸。”

“你知道灭霸在找什么?”托尔蹲下身,视线与罗南平齐。

罗南咳嗽了一声,蓝色血液从嘴角渗出来。“他找灵魂宝石。他知道灵魂宝石在某个地方存在,但他不知道具体坐标。因为知道坐标的人……或者说,管理坐标的存在……不在他所掌握的空间中。”

“在哪里?”托尼问。

罗南用左手缓慢地抬起,指了指头顶。然后,他又指向脚下。

“不在月球。”他说,“也不在你们能找到的任何地方。灵魂宝石……它不在这个宇宙的物质维度中。它在灵魂维度。”

旺达走上前。她怀中的猩红色灰烬在靠近罗南时忽然变得明亮了一些。罗南注意到了那团灰烬,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心灵宝石的残余。”罗南说,“我能感觉到。你摧毁了它。”

“我是旺达。”她说,“幻视告诉我,你认识他。”

罗南沉默了几秒。“幻视是贾维斯容器的灵魂。贾维斯是托尼·斯塔克的人工智能。托尼·斯塔克是灭霸最害怕的地球人。”他的目光慢慢移到托尼身上。“灭霸曾对我说,如果宇宙中有一件事他后悔做了,那就是低估了斯塔克。”

托尼没有回应,但握紧宝石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托尔问,“谁把你伤成这样?”

“灭霸。”罗南说,“他来过。他逼问我灵魂宝石的坐标。但我没有说。”

罗南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蓝色血液从他胸口的管口处涌出。旺达本能地走近了一步,掌心的猩红色光芒亮起,像是要做什么。

“别动。”罗南制止她,“我的身体已经没救了。但我的意识……还能撑一会儿。”

他缓缓摊开攥在左手里的东西——一块小小的数据芯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克里文字和几组坐标数字。

“这就是灵魂宝石的坐标。”罗南说,“但它通向的不是空间。它通向一种状态。要有足够的力量才能打开通往灵魂维度的通道。”

“什么力量?”托尔问。

“牺牲。”罗南说这两个字时,金色的眼睛里映着旺达掌心的猩红光。“灵魂宝石只能被献祭唤醒。献祭一个人。献祭你所爱的,你所珍视的。”

地下空间陷入死寂。

托尼的通讯器忽然传来苏睿急促的声音。“斯塔克先生,我检测到超光速轨迹!目标从土星方向接近月球。速度极快。可能是克里增援,也可能是——”

“可能是灭霸。”托尼打断她。

“不。”罗南用最后的力气开口,“不是灭霸。是灭霸的黑色教团。他派来杀我的。他不想让任何人从我这里得到灵魂宝石的消息。”

托尔握紧了风暴战斧。“来多少?”

“乌木喉、黑矮星,还有亡刃将军。”罗南的声音越来越弱,“三个人。但足够杀死我们所有人。”

托尼快速分析着局势。他们的飞船在三公里外,带着一个伤员根本跑不快。旺达虽然强大,但面对灭霸手下三个最强的战士,她一个人撑不住。托尔可以对付巨人黑矮星,但乌木喉的念动力能直接控制月球表面,等于把整个战场变成他的武器。

“我们走不了。”托尼说。

“那就打。”托尔起身,风暴战斧上的闪电猛然增强,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雪亮。

旺达没有说话。她将怀中的灰烬轻轻放在罗南身旁的指挥台上,然后用猩红色魔法裹住整团灰烬,让它们悬浮在空中。

“幻视。”她低声说,“守护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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