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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悬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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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骷髅站在祭坛前,橙色的光芒在他身后扭曲成一片流动的帷幕。他的镰刀插在脚下的黑色岩石中,刀刃上的火焰缓缓跳动,像某种活物的心跳。

托尼挡在旺达面前,掌心炮对准红骷髅。时间宝石的绿光在他胸前闪烁,但它太微弱了,不足以对抗任何东西。它已经消耗了大半能量来穿越时间,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稳定。

“你是谁?”托尼问。他知道答案,但需要争取时间。

“约翰·施密特。”红骷髅微微欠身,那动作曾经属于一个纳粹军官,“九头蛇的创始人之一。我曾经试图用宇宙魔方统治世界,但被美国队长阻止了。然后我被空间宝石流放到了这里。沃米尔。灵魂宝石的故乡。”他笑了笑,那表情比哭还难看,“我被诅咒成为这块石头的向导。永远都在这里,永远都在等待,向每一个追寻灵魂宝石的人解释规则。但我不能替他们做选择。那是规则的一部分。”

“什么规则?”旺达从托尼身后走出来,幻视的灰烬在她肩头缓缓旋转。她的声音很稳,但托尼能感觉到她身边空气中的魔法波动——她正在紧张,正在恐惧,正在燃烧最后的魔力储备。

红骷髅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灵魂宝石是所有无限宝石中最特殊的一颗。它不能被抢夺,不能被赢取,不能被制造。它只能被交换。”

“交换什么?”托尼问。

“一个灵魂换一个灵魂。”红骷髅指了指身后的悬崖边缘,“获得灵魂宝石的人必须牺牲他们所爱之人。不是敌人,不是陌生人,甚至不是朋友。是爱。最深的那种爱。只有当一个人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生命,灵魂宝石才会出现。”

托尼的血液冷了下来。他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但从红骷髅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觉得世界在瞬间变得沉重了十倍。

“这不公平。”托尼说。

“公平?”红骷髅笑了,那声音像骨头在砂纸上摩擦,“宇宙从来就不公平,斯塔克先生。你是最应该知道这一点的人。你从阿富汗洞穴里爬出来的时候,你的朋友死了。你从纽约虫洞里冲出来的时候,你差点丢掉了所有。公平从未存在过。灵魂宝石只是诚实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旺达走向祭坛。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黑色的沙地在她的靴子下微微流动。托尼想拦住她,但他的手臂太重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幻视的灰烬从旺达肩头飘起来,落在祭坛的石台上。灰烬逐渐展开,重新组成幻视的轮廓。金红色的身体、破碎的披风、还有那张脸。那张脸上仍然没有心灵宝石,但此刻它的表情清晰了——是平静的、温柔的、甚至带着微笑的。

“旺达。”幻视的声音从灰烬中传出,微弱但可辨。他的声音来自灵魂碎片,来自灰烬深处。托尼知道,这可能是幻视最后一次能够和旺达说话,“听我说。”

旺达跪在石台前,双手撑住边缘。她的眼泪滴在黑色岩石上,立刻被蒸发了,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我在这里。”她低声说。

“你已经听到了规则。”幻视说,“灵魂换灵魂。我上次死的时候,灭霸从我的额头上取走了心灵宝石。但我还没有完全消散。我的灵魂漂浮在碎片之间,等待着。等着你。”

“我知道。”旺达的声音沙哑,“你一直在告诉我。在传送门里,在瓦坎达,在每一个角落。”

“我告诉你的不是这个。”幻视的声音变得严厉了一些,那种严厉是他生前很少对旺达使用过的,“我告诉你的不是如何献祭我。我告诉你的,是选择。”

托尼站在十步之外,一动不动。他看着旺达和幻视的灰烬,看着他们之间那种他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联结。时间宝石在他掌心振动了一下,仿佛在提醒他——唯一胜利的时间线里,旺达活着,灵魂宝石在她手中。

那条线上没有幻视。

“选择什么?”旺达的声音在发抖。

“选择怎么活。”幻视的声音很轻,“旺达,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人。不是因为你的魔法,而是因为你的心。你可以爱得那么深,深到足以毁灭世界,也深到足以拯救它。”

“别说了。”旺达闭上眼睛,“别说了。”

“你必须把我推下去。”幻视说,“从这道悬崖上。那才是赎金。一个灵魂换一个灵魂。”

“我不!”

旺达的尖叫炸开了。猩红色的魔法从她周身爆发,震碎了祭坛周围十米内的所有岩石。红骷髅被推开了一步,但他没有摔倒。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

托尼没有躲。猩红魔法擦过他的纳米战衣,留下了几道裂纹。他站在原地,看着旺达跪在祭坛前,肩膀剧烈颤抖,哭声被压抑在喉咙里。

“我做不到。”旺达低声说,“我做不到。我试过了,在瓦坎达,在传送门里,在每一秒钟。但我做不到。你是唯一一个……唯一一个没有放弃我的人。你是唯一一个看到我的时候,没有先看到我的魔法,没有先看到我的伤,没有先看到我的愤怒。你看到了我。就只是我。”

幻视的灰烬微微发光。那是一团温暖的金红色光芒,像日落时的云朵。托尼忽然意识到,那不是魔法。那是幻视的灵魂在回应她。灰烬深处的灵魂碎片正在和旺达对话,以某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方式。

“旺达,”幻视说,“你一直都知道的。你从来不会失去我。因为我一直在这里。”

灰烬忽然散开,化作无数金色的粒子,融入了旺达的猩红魔法中。那些粒子与红色光芒纠缠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个球体。球体悬浮在旺达面前,内部不断旋转,像一颗微小的恒星。

那不是灵魂宝石。

那是幻视的灵魂碎片。他把自己全部给了旺达。不是作为祭品,而是作为礼物。他没有通过悬崖落下,而是直接进入了她。

红骷髅的表情变了。他那张红色的、被诅咒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困惑。

“这……不对。”红骷髅低声说,“规则是献祭。从悬崖上推下去。一个灵魂换一个灵魂。他不能……他不能自己……”

“规则是你说的。”托尼转身面对红骷髅,他的声音冰冷,“但灵魂宝石是宇宙本身。宇宙的规则从来就不由你制定。”

红骷髅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镰刀上的火焰突然熄灭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镰刀的刀刃,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那片永恒的橙色黄昏正在变化。地平线上的太阳终于动了,它开始下沉,第一次向地平线以下沉去。

祭坛的石台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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