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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曲洋的托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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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强没有多解释,只把手按在令狐冲肩头,温热的内力缓缓送入他的身体,沿着经脉运行,滋养受损之处。令狐冲起初只觉得一股暖意漫开,像寒冬里晒到了太阳。随后伤口传来酥麻的痒意,虽有些难受,整体却十分舒服。

曲洋紧盯着史强的手,越看越惊讶。曲非烟不懂其中门道,但从爷爷的神情里也看得出来,这绝不是寻常功夫,恐怕连东方不败教主也难以相比。

事实上,史强展现出的本事远不止内力深厚。曲洋知道东方不败擅长争斗,却不会这样迅速地疗伤;真正令人惊叹的,是史强运转内力的技巧。就算拿任我行来比,也未必能做到这一步。

半个时辰后,令狐冲身上的十三道伤口已经迅速愈合。他坐起身,虽然还有些乏力,精神却好转许多,腰腿也不再像先前那样酸痛难当。

“多谢史先生出手相救。”他郑重道谢。

曲洋仍觉得难以置信:“按理说,内力对内伤疗效显着,治外伤却不如膏药方便。先生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治好伤口,自己看起来也没消耗多少内力,实在匪夷所思。”

史强收回手,说道:“我编撰历史,总结过武学兴衰的缘由。武学渐渐没落,是因为它能发挥的作用不再被社会需要,练武的人自然越来越少。想让武学复兴,就得增加它的用途。”

“武学最初的作用,无非杀人与救人。后来杀人有了机关暗器,救人有了大夫和膏药,都比武功更方便。武学因此失去用武之地。我一直在设法提高内力疗伤的能力,就是希望它能更方便地救人,让更多人愿意练武,武学也就不至于失传。”

这番话让曲洋肃然起敬:“发人深省!我和同僚闲谈时,也常听大家感叹人心不古、武学衰落。南墓容北萧峰、华山论剑、神雕大侠,当年何等惊人?如今武者却一代不如一代,高深武术不断失传,世家子弟也不肯吃苦练武。”

“江湖眼看着要走下坡路。史先生的《武术通史》让我们看到了希望,您如今提出的复兴之法,更是让人豁然开朗。曲某愿为此尽一份力。”

史强暗自纳闷:自己难道不知不觉展现了什么霸王之气?曲洋竟如此赞同。

细想起来,这份认同也并非毫无缘由。曲洋虽醉心音乐,不愿多管江湖事务,却看得清眼下的困境。日月神教也好,五岳剑派也罢,都在争夺有限的资源。好友刘正风甚至已经向朝廷靠拢,花钱买了参将职位,显然是想另寻出路。

刘正风家底丰厚,尚且能设法进入朝廷。江湖资源本就紧张,他此举又把一部分资源转去了朝廷;其他没钱的武者还能怎么办?若江湖继续衰败,谁也无法置身事外。曲洋不怕自己有朝一日身死,却放不下孙女。

“史先生,若你不嫌弃,不如收非非为徒。”曲洋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曲非烟愣住了。爷爷一向不愿她踏进江湖;若不是父母双亡,她不得不跟着爷爷生活,恐怕连接触江湖的机会都没有。拜师意味着踏入江湖,她没想到爷爷竟会主动提起。

史强摇头道:“我倒觉得,武学要长久发展,就得打破师徒之间一代代封闭传承的旧办法。曲长老若真想让她学武,不如送她去华山剑派武校,让她在那里找到适合自己的学科。”

“武校?”曲洋有些失望。史强显然是强者,孙女若拜在他门下,总能得到照顾。可他年纪已大,正邪争斗又越来越激烈,未必能一直护着曲非烟。他担心自己一旦不在,孙女便失去依靠。

史强接着说明:“武校要收学费,但确实可以花钱入学。若一时拿不出,也能贷款,等毕业工作后再偿还。费用比私塾还低些,交了学费便包吃包住,毕业后包分配工作,干上几年,基本就能还清贷款。”

“要是她在武学方面有天赋,还能继续深造,研究武学真谛。”

曲洋认真问道:“你说的武学分科,又是怎么回事?”

“《武术通史》已经梳理了古往今来的武学发展,读过的人应该能看出来,武学只会越来越复杂。内力本身就有许多不同路数,各种武学延伸也各有门道。”

“往后我还会写武术文化史、武术思想史、武术交流史和武术流派史四本书,继续整理武学。连少林这样传承千年的门派,也没有把武学详细分类。若一直这样混在一起,学的人只会摸不着头绪。”

“所以我根据内力和经脉的研究,把武学分成了五大学科。将来肯定还要继续细分,这些都可以由大家共同探索。”

曲洋听得连连点头:“确实有道理。各门各派的武学各有特色,数量又多,早就乱成一团。先生若能把它们梳理清楚,武学必然能更进一步。”他终于下定决心,“就让非非去武校读书吧。”

“爷爷,我舍不得你。”曲非烟小声说道。她既不愿离开爷爷,也对陌生的武校有些不安。

史强安慰她:“别担心,武校里有很多和你一样的女孩,也有教练照看你。遇到不适应的地方就说出来。武校是个大家庭,大家互相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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